林晚晚接过去,慢慢浇。水渗进土里,把根泡住。她看着那棵小小的树苗,站在老椿树旁边,像孩子站在母亲身边。
“好了。”她站起来,退后一步。
沈云薇也站起来,站在她旁边。两人看着那棵树苗,谁都没说话。风吹过来,树苗的叶子轻轻晃了一下。
“它会活吗?”林晚晚问。
“会。”沈云薇说,“你养了那么久,它舍不得死。”
林晚晚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沈云薇没回答,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
两人站在石碑旁边,看着那棵新栽的树苗。阳光照在叶片上,绿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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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园回来,林晚晚坐在花店门口的台阶上。那棵老椿树还在,花开得正好,花瓣飘下来,落了她一身。沈云薇从店里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
“没怎么。”林晚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有泥土,“就是觉得,好像送走了一个孩子。”
沈云薇没说话。
“它在我窗台上待了那么久,每天睁开眼就能看见。现在不在了,有点不习惯。”
沈云薇伸手,握住她的手。“那以后每天去看它。”
“太远了。”
“我开车。”
林晚晚转头看她。“你每天都去?”
“你想去,我就开。”
林晚晚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傻子。”
沈云薇笑了。“你骂人的词能不能换一个?”
林晚晚没理她,靠在她肩上。风吹过来,花瓣落了一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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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晚晚坐在空荡荡的窗台前。那盆树苗不在了,只剩一个浅浅的印子。沈云薇洗完澡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林晚晚。”
“嗯?”
“明天我陪你去公园。”
“不是说了每天去吗?”
“明天先去。以后再说以后的。”
林晚晚笑了。“好。”
沈云薇靠在她肩上。“那棵树,会活得很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你养的。”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傻子。”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空空的窗台上,那个印子还在。但明天,会有新的东西放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