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在陆清清家住了一段时间。
这一段时间里,她没出过几次门。白天帮陆清清整理花园,晚上坐在客厅看陆清清处理文件。有时候两人一起做饭,有时候各自看书,安静得像两株并排生长的植物。
那盆椿树苗真的活过来了。新叶抽了好几片,绿得发亮。陆清清把它从窗台移到阳台,说那里阳光更好。
林晚晚没问过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直到那天晚上。
“沈家老太爷的人又在找你。”陆清清放下手机,声音很平静,“他们查到我这儿了。”
林晚晚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我挡回去了。但挡不了多久。”
林晚晚没说话。
“八十七万,加上利息,已经滚到九十三万。”陆清清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晚低头看着杯里的茶。
“我不知道。”
沉默。
陆清清忽然开口:“沈云薇也在找你。”
林晚晚的手指一紧。
“她找了我半年。”
“我知道。”陆清清说,“她每周都会来问我一次。我不说,她就走。下周再来。”
林晚晚抬起头。
“你告诉她我在哪了?”
陆清清摇头:“没有。”
“那……”
“但她猜到了。”陆清清顿了顿,“上个月,你在仁和医院办健康证。那是我家的分院。她调了监控,看到你走出大门,上了我的车。”
林晚晚愣住了。
“她没告诉任何人。只是每周来问我一次,像在确认你还活着。”
林晚晚低下头,眼眶发热。
“昨晚,她让人送了一封信过来。”
陆清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
林晚晚盯着那个信封,没动。
信封上只有三个字:林晚晚。
是沈云薇的字迹。
“我没拆。”陆清清站起来,“你看不看,自己决定。”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
客厅里只剩林晚晚一个人。
她盯着那个信封,盯了很久。
然后伸手,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