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28号
雪暮白打算求婚。
地点选在冰岛。
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随意决定,是他记了很久——冬欣不止一次抱着手机,看着那些冰川、黑沙滩与极光的照片说,这里是她这辈子最想去、最能让人心安的地方。
她说她向往那片世界尽头的寂静,
他就打算在那里,给她一生的热闹与安稳。
全程,他一个字都没在冬欣面前透露。
他把所有事情,都在心底悄悄盘算得滴水不漏。
连出行的理由,都编得完美无缺:先去欧洲处理一点海外遗留的工作,结束后“顺便”带她去一趟北欧散心。
语气平淡自然,连一丝紧张、一点异常都没有,完美扮演着他冷静沉稳的样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订机票、酒店、看场地、准备戒指的时候,他的心跳都快得藏不住。
一切基本落定后,雪暮白特意把陈许、陈川约了出来。
包厢里灯光柔和,却照得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紧绷。
等两人坐定,他没有半句多余铺垫,直接开口,声音异常郑重:
“我准备向冬欣求婚。”
陈许先是一怔,随即长长舒了一口气,笑了:
“你终于舍得开口了?我以为你要憋到八十岁。”
陈川也跟着点头,眼神里全是欣赏:“需要我们做什么,你直接安排。”
雪暮白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缓缓道:
“地点在冰岛,她最喜欢的地方。除了你们,我谁都没有说,她本人完全不知情。”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我对外说是工作出差,顺路带她过去,不让她有一点怀疑。”
陈川挑眉:“够小心。”
“我找你们来,是希望你们能一起过去。”雪暮白抬眼,目光真诚,“你们是看着我们分开、又看着我们重新在一起的人,也是最好的朋友,是最有资格在现场的人。”
“不用提前露面,免得被她看穿。只需要在我求婚那天,悄悄在远处帮我记录下来,留作纪念。”
陈许立刻应下:“没问题,时间、地点发给我,我们提前过去就位。”
陈川也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却又无比认真:
“这一次,可别再出什么岔子。”
隔了11800公里、13个小时时差都熬过来了。
雪暮白淡笑了一声,望向窗外夜色,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画面。
冰岛的风,天边的极光,她惊讶又泛红的眼眶,还有他单膝跪地的模样。
五年等待,万里奔赴,所有的遗憾与亏欠,都将要在她最喜欢的地方,画上最圆满的句号。
为了不让冬欣起疑,雪暮白把行程拆得分外小心。
出发前几天,他只随口提了句海外有笔旧业务要收尾,语气淡得和往常谈合作没两样。
“结束之后,附近转两天就回来。”
他低头翻着文件,表情平静得无懈可击,只有攥着书页的指尖,泄露出一丝紧张。
冬欣没多想,只当是普通出行,乖乖收拾了两件厚外套,还笑着说:“听说那边冷,你别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雪暮白抬眸看她:
“知道,有你在,我不敢生病。”
只有他自己清楚,行李箱暗格里,藏着一枚早就定制好的戒指。
款式是她无意间看上的一款,宝石却足够亮,像极了她眼底的星光。
那天她明明喜欢得挪不开眼,掌心贴在玻璃上,眼神亮闪闪的。可看价格七位数后,连忙慌慌张张拉着他的手走了,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抢钱啊,一个戒指这么贵。”
雪暮白当时什么也没说。
她舍不得,他便悄悄记下款式,联系了设计师改了细节,加急定制,等了整整三个月,才拿到这枚独属于她的戒指。
出发当天,陈许和陈川早已按计划,搭乘更早一班航班先行前往冰岛,全程隐匿行踪,只等他的信号。
飞机落地那一瞬间,冬欣望着窗外这片辽阔的土地,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里好漂亮。”
雪暮白握住她的手,轻声道:
“喜欢吗?”
“喜欢。”
她毫不掩饰眼底的欢喜,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雪暮白心口一颤。
就是这一刻。
他几乎要立刻把戒指掏出来,单膝跪在她面前。
可他忍住了。
他要等最好的光,等最绝的景,等极光漫过天空,再把所有的爱意与承诺,一次性全部捧到她面前。
接下来几天,他们逛黑沙滩、看冰川、泡蓝湖。
冬欣没有任何察觉,举着手机拍风景,拍他,拍自己。有一次她在冰湖边回头,喊他名字:“雪暮白,你快看,这块冰像不像一只猫!”
他走过去,看了冰块一眼,又看她一眼。
不像猫。
像她。
陈许和陈川住在另一家酒店,每天远远跟着,像个地下工作者。陈川有一次差点被发现——冬欣突然回头朝他那个方向看,他蹲在一辆面包车后面,憋着气等了一分钟,她才转回去。
晚上陈川给雪暮白发消息:
【什么时候求婚,我等的花都谢了!】
雪暮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