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清冽温柔,裹着旋律,一字一句都砸在冬欣心上。台下的冬欣攥着身前的酒杯,眼眶慢慢泛红,嘴角却不自觉上扬,眼里只有台上那个满眼都是她的人。
聚光灯很亮,可他的目光比灯光更暖,从年少初识到如今相守,所有的分离在这一刻都化作满心的安稳。
陈川靠在卡座上,笑着跟驻唱乐队轻轻打节拍,陈许也捧着水杯,眉眼温柔地看着台上,满眼都是欣慰,为这对历经波折的恋人,也为各自释怀的过往。
一曲唱毕,余音绕梁,全场响起细碎的掌声和起哄声,驻唱笑着鼓掌,打趣道:“这位先生唱得也太深情了,看得出来,台下的女孩一定是你最珍贵的人。”
雪暮白握着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清吧:“这首歌,唱给我最爱的女孩。”
话音刚落,他甚至没等驻唱接话,便将话筒递还回去,脚步急促,穿过人群,朝着冬欣的方向大步走来。
冬欣坐在卡座里,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牢牢扣住了后脑。
雪暮白俯身,带着急切的吻,落了下来,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饱含着多年思念,冬欣大方的回应着他,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周遭的起哄声、掌声、音乐声,瞬间都变得遥远,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一旁的陈川笑得一脸促狭,抬手吹了声口哨,对着两人大声起哄:“喔豁!可以啊暮白,够直接!”
陈许也捂嘴轻笑,连忙别开目光,给两人留出足够的空间,脸上满是姨母笑。
周围的客人也跟着起哄鼓掌,清吧里的浪漫氛围被推到了顶点,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成了此刻最动人的风景。
隔天,冬欣睁眼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下大片暖光,手机屏幕亮着,时间赫然显示着中午十二点多。
脑袋昏沉得厉害,太阳穴隐隐作痛,宿醉后的酸胀感席卷全身,她皱着眉揉了揉额头,昨晚清吧里的画面碎片般闪过,却怎么都串不完整。
完全想不起后续是怎么回的家,又是怎么睡下的,直到她下意识动了动身子,才猛然察觉到不对劲,低头看向自己,身上□□,肌肤还带着些许温热的触感,瞬间让她僵在原地,脸颊唰地一下红透。
当时雪暮白跑到台下吻向她,之前两人回了家。
客厅里,两人连灯都没来得及开,迫切的拥吻在一起,她伸手帮雪暮白把上衣脱下,手不老实的在他身上乱摸。
雪暮白低头吻着她白皙的脖颈,任由她的手不老实,轻轻撕咬她的耳垂,滚烫的气息在她的耳边。
从餐桌到沙发,最后再到卧室,窗外下着雨,秋季的秋雨淅淅沥沥,房屋昏暗,只有窗外路边的路灯,隔着玻璃透进一抹微弱又温柔的光,刚好照亮彼此。
那晚,雪暮白把自己所有的耐心与温柔,全都给了醉眼朦胧的她。
不同于德国那次仓皇也隔阂,这一夜,他们彼此坚定,满心信任,将完整的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对方。
她不敢再继续回想下去,夜里那些破碎又灼热的画面,毫无预兆地窜进脑海,让她瞬间僵在了床上。
又不是第一次,该看的不该看的她都看过,可即便如此,乍然想起,冬欣还是羞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暴露自己已经醒来的事实。可越是刻意压抑,脑子里越是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画面,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都陷入了又羞又窘的情绪里。
而此刻的厨房,雪暮白早已忙活了许久。
他醒得比冬欣早太多,天刚蒙蒙亮,便轻手轻脚地起了床,生怕惊扰了身边还在熟睡的人。看着她蜷缩在被子里,帮她掖好被角,才转身去了厨房。
知道她宿醉醒来,胃里肯定不舒服,雪暮白特意熬了养胃的小米粥,切了清爽的凉拌黄瓜,还蒸了她爱吃的奶黄包。
厨房里的粥香渐渐浓郁,奶黄包的甜香混着米香,飘满了整个屋子。雪暮白靠在厨房门边,时不时往卧室的方向看一眼,耐心等着她醒来,手里拿着温热的毛巾,想着等她醒了,先帮她擦把脸,再让她吃早饭。
没过多久,他便敏锐地听到卧室里传来极轻的动静。
他端着提前温好的温水,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走到床边时,看着床上那团裹得紧紧的被子,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见他慌乱的躲进被子里,就是不敢看他,雪暮白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在床边坐下,将温水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伸手碰了碰被子:“躲什么?躲在被子里,是还没睡够,还是不敢见我?”
他伸手,拉了拉被角:“怎么不说话?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一出口,冬欣脸颊烧得滚烫,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自己醉酒后,黏着他不肯松手的模样,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终于忍不住,闷在被子里:“你别说了!”
看着她这般反应,雪暮白眼底的笑意更深,却依旧不肯放过她,继续慢悠悠地打趣:“昨晚某人喝多了,抱着我的脖子,死活不肯松手,一口一个雪暮白,说再也不分开,还乖乖地任我照顾,怎么醒了就变害羞了?”
他说的都是实情,昨晚冬欣醉得软糯温顺,像只黏人的小猫,全程依赖着他。
冬欣掀开被子,瞪他:“我那是喝多了,记不清了,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讲。”
雪暮白看着气鼓鼓的模样,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抚:“好了,不逗你了,快起床。”
“先起来喝杯温水,暖暖胃,早饭已经做好了,熬了你爱喝的小米粥,还有你爱吃的奶黄包,宿醉醒来,吃点清淡的舒服。”雪暮白语气温柔,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帮她掀开被子,动作轻柔又体贴。
冬欣连忙拉住被子,说道:“我自己来就好……”
雪暮白也不勉强,笑着点了点头,起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还不忘回头,又笑着补了一句玩笑:“慢慢起,不着急,反正昨晚该看的,我都看过了,不用害羞。”
刚才压下去的小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二话不说,抓起身边的枕头,往雪暮白身上砸过去,又气又羞地喊:“雪暮白!你闭嘴!”
枕头轻飘飘地飞过去,被雪暮白伸手稳稳接住,看着她炸毛的模样。他也不恼,举着枕头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讨饶:“好好好,你是我姑奶奶,我不说了,你慢慢收拾,我在餐厅等你。”
说完,他带上卧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