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天不亮便起，直至抬不起手臂才收剑，汗水打湿了校服，又被阵法烘干。

天上的星亮了又暗，地上的花开了又败，剑诀练了一遍又一遍。

练到最后，云皎闭着眼都能准确用出剑诀中的每一式剑招。

可那道象征着剑修入门的剑芒，像是和她有仇似的。

任凭她怎么催动丹田里的灵力，那把幽蓝长剑，却始终不肯透露半点微光。

失败！

失败！

还是失败！

“啊啊啊，这什么鬼剑芒到底要怎么才能出现啊！！！”

云皎气的跳脚，掌心的飞剑被她狠狠掷出十米开外，哐当一声撞在青石台上。

还嫌不够似的，她抓起石头落叶就往鱼池扔，和浮出水面的群鱼“互殴”。

直到池面归于平静，群鱼回到池底，云皎才悻悻的将飞剑捡了回来。

她抬手挽了个剑花，继续一遍遍重复起《弱水》的起手式。

“停。”

溯游的声音忽地响起，她一愣，下意识收剑站直，“师兄？你怎么来了。”

溯游走到云皎的面前，看了一眼她略带挫败的小脸，微微一笑，“师妹，既然你已经练的差不多了，与师兄对练一场如何？”

“可是师兄，我还发不出剑芒……”

“没关系，师兄不用灵力。”他打断云皎的话，取出飞剑，剑尖斜斜点地。

既然师兄都这么说了，云皎也没再拒绝，独自一人练了这么久，她还真有些好奇，自己练到什么程度了。

她单手执剑，右腿蹬地跃起，一招「三千弱水」直取溯游面门，她手腕轻旋，一息间已刺出七十二剑。

溯游右手横握剑柄，手腕微转间画出一道浑圆剑弧，将那七十二剑影尽数挡在身前。

溯游脸上噙着几分闲适的笑意，剑身稳稳迎上云皎的剑锋。

“练得不错，”他声音淡淡，带着几分赞许，“只是，这样还不够。”

云皎被他轻飘飘的语气激的磨牙，剑招再变，瞅准溯游横于胸前的剑身。

足尖借力，身形凌空一转，反手又是一剑，刺向他的胸膛。

“铛——”

“铛铛——”

格挡间，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清脆如雨打芭蕉。

不管云皎的剑式如何变幻，是刺是劈是挑是撩妹，通通被溯游用剑身精准格挡。

他自始至终立在原地，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

云皎咬着牙，将《弱水剑诀》中的剑招使了个遍。

从绵密如雨的快刺，再到柔中藏锋的缠斩，剑影层层叠叠，几乎将溯游周身笼罩。

可任凭她如何强攻，也未能在师兄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待到云皎泄气收回飞剑，溯游指尖轻弹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响彻院落。

“师妹，该我了”

一招最基础的劈山式平平刺出，不带丝毫灵力和剑意，看似平凡，却封死了云皎所有闪避的路径。

云皎本能的连连后退，溯游步步紧逼，招式依旧是最基础的刺、挑、劈、斩，却招招直逼要害。

她被师兄逼得手忙脚乱，只能狼狈闪躲，得益于之前青枝和鱼群的水箭修炼，对方也并未使出全力，才能勉强避开攻势。

忽然，溯游手腕一翻，长剑精准地挑中云皎的剑脊。

“叮——”

一声脆响，云皎只觉虎口一麻，手中长剑竟被震得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师妹，你输了。”

“……嗯”

云皎垂着眼皮捡回飞剑，脸颊微微鼓起，嘴角抿成一道向下弯曲的弧线。

她本以为练了这么多遍，师兄也未曾用灵力，至少能让师兄的脚步移动分毫，没想到会输的这么惨。

溯游轻叹一声，收剑而立，竹叶沙沙声中，他的声音格外清晰，“师妹，你可知道你为何始终无法发出剑芒么”

云皎抿了抿唇，迟疑摇头，她要是知道，就不会练上几个月都没见着那传说中的剑芒了。

“你不是在出剑，”溯游的声音很平静，“你在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