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务总监在门口转了一圈:“这根本就是无妄之灾,跟什么隐私无关。这分明就是有人借机搞我们。葛秘书,你能不能给我交个底,咱们封总这次是惹上谁了?”
葛秘书眉眼一凛,“别乱揣测,咱们都只能做好手头的事。你去搜集证据,之后如果找律师起诉积极配合就行了。”
“不是,那我……”
哗啦一声,门被打开。
封宸面色如常,只是肉眼可见的疲倦:“刚刚你说的被网暴的员工,让她带薪休假三个月。还有你儿子的信息给我,我会派人去保护他。其他的事情,你好好去做,事情结束后我会给大家发奖金。钱不是问题,但绝对不许在这个节骨眼上涣散人心。”
法务总监怔了怔,气焰顿时低了下去:“……是。”
律所里,云青耳边也一直萦绕着闲言碎语。
午休时,几个律师在聊天。
“哎呀,风晨科技的股票这两天跌的厉害。吓死我了,我亏了不少钱了。”
“我老婆是做这一行的,听说好几个供应商都直接和他们解除合同了,光速切割啊。真是的,怎么会出这种事。”
“难免的啊,出了这种事,再合作不相当于把脏水泼在自己身上了。哎,咱们律所不也有他的案子吗,不知道负责的律师要不要终止合同。”
另一人远远看见云青,“嘘,别说了。”
云青面不改色地走过,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然而,他刚打开手机,发现社交媒体上,他为风晨科技出庭的画面也被扒了出来,一条条恶毒的评论充斥着他的眼球。
“长得好像有几分姿色,不会是靠睡了风晨科技的老板拿到的项目吧。”
“那当然了,不知道风晨科技的摄像头有没有记录他们的隐私呢。”
“这年头,律师还得既当牛马也当鸡鸭。”
“……”
云青的手指攥紧了,指甲在手心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外边隔间,前台传来一声惊呼。显然她也遭遇了一样的事,在打开律所的官方邮箱时,发现里边都是不可直视的污言秽语。
“……抱歉。”云青站起来,安慰前台,“不好意思,别看这些。”
“我没事。”前台小心翼翼观察着云青的神色,“您不生气吗?”
云青平静道:“做工作,当然什么都得经受一遍。”
更何况,云青想了想,心态很好,某些程度上那些人说的也没错。他确实同时睡了封宸,也是封宸给他的项目。
这时。
“云青!”有人叫他,“何主任叫你!”
何主任就是“何郑连律所”的何,是创始人。律所的核心最大的合伙人、一把手,就被称为主任。
云青心头一紧。
一进会议室,只见律所几个高级合伙人坐在一起。Alion,还有一位蒋律师,还有陈主任,三个人脸色都很凝重。
蒋律师先开口:“云青,最近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因为你的缘故,我们失去了几个案源。你先终止你手头的案子,把工作交接给别人。”
Alion虽然平日看不上云青,但云青毕竟是他手底下的人,这犊子还是要护的:“蒋律,这么做不合适吧。你也知道,这事和云青没关系。”
蒋律语气不容商议:“怎么和他没关系?他现在在外人眼里,就代表风晨科技。让他继续挂牌营业,会毁掉我们积攒多年的口碑!”
Alion看着他,冷笑道:“先不说风晨科技的事是真的假的,就算是真的,和他有什么关系?再说,接风晨科技的项目的时候,也是合伙人集体同意过的,你也有签字。现在出了事,让他一个工作没几年的小孩背锅,这就是蒋律带团队的方针?”
“蒋律工作这么多年,难道做过的公司都从没出过问题?出了事,还没核实真实性,立刻就和委托人解约,这样背信弃义,这就是蒋律合作的态度?这样就不会毁掉我们积攒多年的口碑?好,就算抛开道德信义不谈,你就是做法律的,不知道单方面终止合同要赔偿违约金吗,这就是蒋律您的专业性?”
Alion之前做过一段刑事律师,嘴皮子利索的吓人,逻辑清晰不容反驳,不然也不会让他年纪轻轻就做了合伙人。蒋律师被他骂的毫无招架之力,
“连翊!”蒋律师也干脆撕破了脸皮,“你别以为你学历好看,年纪轻轻就当上合伙人,你就敢冲我吹胡子瞪眼!……”
“你又多清白?谁指使你在后边搅混水的,你心里清楚!”
“行了!”何主任呵止住了两个人,“云青,你先出去,这两天你手头案子停掉,先不要来律所了。”
Alion还想说什么,云青朝他使了个眼色,摇摇头。
他收拾好东西,回工位拿了笔记本电脑,转身出了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