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律所，云青马上就接到了通知，说风晨科技这边所有的合作项目都延缓。

原本忙碌的云青骤然闲了下来。

正当他不知要做什么的时候，忽然接了个电话。

是许然。

好久不见了。毕业之后，他们几乎再没联系过。

许然在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做法务。打电话来，是他们公司最近有个知识产权的案子，需要找律师打官司。

许然：“我听说你在何郑连一直负责的都是知识产权相关的，也上过庭，是吗？”

云青：“是的，你打电话的真是时候。我手头案子暂时延缓了，现在正好有空。”

“太好了，终于找到个做过这方面的熟人，真是救了我了。”许然连声道，“那我这就把对接的法务介绍给你。”

次日，许然公司的法务和业务总监一起到了。

云青带着实习生亲自负责接待，跟他介绍了自己准备的思路和提案，一切都谈的很好，业务总监连连点头，很认同他的思路。

“如果您对报价没有疑问的话，我们今天就签订合同吧。”

“好好，当然，当然！”业务总监一口答应。

一笔大案子敲定，云青露出笑容，“小蓓，你去准备下合同，再叫下Alion总过来会议室聊签约。”

旁边的实习生点头答应，心中暗暗感叹，像云青这种刚毕业没多久，就凭借自身本领拉来这么多案子的律师，真是少之又少。

“您看下合同。”法务示意道，“没问题的话，您在这签字就行了。”

业务总监正要落笔签名，忽然下意识问道，“云律师，看你小小年纪，竟然也有这么多经验了。您之前做的是哪些公司的案子啊？”

旁边负责整理资料的实习生愣了一下。

云青默然一瞬，很坦诚道：“我在实习期做的是天仓科技、牟星实业的项目，后来执业后自己负责中觅和风晨科技的项目。”

一听到“风晨科技”四个字，业务总监顿时变了脸色。

“这个……”

“怎么了，张总？”

业务总监有点尴尬：“这个，云律师，我对你很满意，但是如今风晨科技在风口浪尖上，如果我们选了和他们同一家的律所咨询，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法务和云青对视一眼，提醒：“张总，我们聊的是知识产权的案子，风晨科技那个属于隐私问题，与这个不相关，您不用担心。”

张总面色严肃：“话虽这么说，但一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抱歉了云先生，我们希望再去了解一下其他的律所。”

事已至此，云青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只能客气地站起身，送张总出去。

Alion正准备来签约，刚进会议室门，一听这话，脸当即黑了一半。

即使知道不是云青的错，他仍然狠狠瞪了云青一眼。

好巧不巧，次日上午，正又有一个公司来咨询。他们预约的律师正巧有别的事，整个律所只有云青有空，便去接待了。同样，原本对他很满意，可一看云青的履历和过往负责的案例，顿时说什么也不肯签合同了。

这可把Alion气坏了。

云青做事一向稳妥，算是他手下新一代年轻律师的“头牌”了。可是这次三天之内，跑了两个大客户，问题自然都被算在了云青头上。

Alion虽然知道原因所在，但他心里毕竟偏袒封宸，不会对封宸发火，自然把气都撒到了云青身上，一见他就阴阳怪气了，说话愈发尖酸刻薄。在得知第二个客户也跑了之后，气的头发都竖了起来，风度全无，当着众人面拉下脸骂：“不是一向会巧言令色吗，怎么如今行不通了？把你那狐媚子劲儿使到别的客户上啊，难道只会冲着封总发骚？”

这话实在是难听的要命，简直不像一个律师能说出来的。不过云青知道他精神不正常的频率很高，也懒得跟他计较那么多，被他骂又不会掉肉。

然而事情的糟糕程度远远不止于此。

随着事情的发酵，风晨科技相关信息被人肉出来。整栋大楼仍旧被堵的水泄不通，就连停车场也被拦住，普通员工的生活都受到了影响。

因为发了律师函的缘故，封宸科技的法务总监也被扒了出来真实身份，被好事者挂上了帖子，恶意p图。

现在他被小葛拦在封宸办公室外，非要进去见封宸。

“我真是服了，网暴就算了，怎么还开盒啊。”法务部总监忍无可忍，冲小葛叫苦不迭，“我手底下有两个小姑娘被网暴骂哭了，他们扒出了人家的照片，全网到处发，人小姑娘哭的不行，给我递辞呈，我怎么留都没用。我自己也想辞呢，我儿子在哪上学都被扒出来了，我怕啊，我总不能给我儿子请个保镖吧！”

葛秘书无奈道：“你们是做法律的，你们没办法？”

“法律？他们背后显然有人撑腰，才敢这样恶意滋事，对于这种流氓，法律有什么用？”

“你们都没办法，封总难道就有办法吗？他现在正焦头烂额，别什么事都烦他。”小葛虽然无情，但完全站在封宸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