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封宸终于渐渐恢复了意识。
他拿了两只枕头,垫在腰后,倚在床上,点燃了一支烟。
封宸不常抽烟,他只有早年刚创业时压力大抽了一段时间,现在早已经戒的差不多了,但方才那一场实在过于荒唐,让他忍不住想抽根烟镇定一下。
他打开手机,单手翻动着,懒洋洋阅读着那些惹了祸信息,道:“我说你小子怎么忽然发疯,原来是这些短信造的孽……”
云青的怒气早已靠着方才折腾封宸而已经消了大半,此刻颇为餍足。他依在封宸怀里,恢复了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语气里却仍故意冷着:“谁叫你有事瞒我?”
封宸低头看着枕在他胳膊上的年轻情人,轻笑,“还赌气呢?吃醋了?”
云青不答话。
封宸捏着他下巴,“吃谁的醋了?说话。”
“他是谁?”云青气鼓鼓地问。
封宸沉懒懒地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无关紧要?无关紧要怎么找到你手机上的。”
“你也太为难我了吧。”封宸哭笑不得,“别人缠着我,我也要负责?”
云青默然片刻,忽然道:“以后我不会也变成‘无关紧要’的人吧。”
“没完了是吧?”封宸故作恼怒,凉凉道,“好啊,那我现在回他消息,你开心了吗?”
“不行!”
云青夺过他的手机,把那个号码替他拉黑了。
“阿宸,你是我的。只有我一个人能享受你的好,只有我一个人能爱你。”云青仗着此刻自己颇得圣心,肆无忌惮地说,“如果可以把你关起来,要你一辈子也不被其他人看到就好了。”
“这话太危险,我不喜欢。”封宸半开玩笑地摩挲着他的下巴,“这种话不许说了。再敢这么没大没小,我可不会纵着你了。”
云青心头的火又上来了。他按住封宸的手,与他十指交缠,又压在他身上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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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次日早上封宸硬是没起来。纵然他长年累月坚持锻炼,晨跑、晚跑、有氧、无氧一个不落,但他还是被云青折磨到精疲力尽,一晚上不知被逼着释放了多少次。甚至在他已经毫无力气的时候,还被食髓知味的云青抱去了露天的私汤,在池水里又来了几次——泡温泉这事本就消耗体力,还叠加这个,把他彻底累到昏厥。
云青却不受影响似的,反而更精神饱满了。一大早上起来,就在酒店套房自带的厨房里烹饪早餐,端在封宸床头,哄他起来吃。
封宸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不耐烦挥手赶了他几次,恨不得睡一整个上午。
云青又哄又撒娇,最后实在没招了,拉下脸冷声冷语闹了几句脾气,封宸这才认怂起来吃。
冬日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床上,云青莫名想到后边一句,春宵苦短日高起。
“还是你们年轻人体力好。”封宸揉着老腰,喝着云青炖的软烂的粥,“老了,不中用了。”
云青贴心地拿了个枕头往他腰后垫了垫,有点抱歉,“昨晚没控制好,对不起。可是我二十多年头一次,又没经验,下手重了点也无可厚非,你总得让让我吧?”
“……”
封宸拿勺子往嘴里送粥,掀起眼皮看他:“你是实习生吗?做错事了还得让让你?”
“等下我帮你按按腰,给你赔罪,好吗?”云青又求他原谅。
封宸脸色终于松动了些,叹了口气,“哎,小媳妇儿虽然年轻不懂事,但好歹还是很贤惠的。”
云青脸色一沉:“你说谁是你媳妇?”
“怎么,你不乐意当?那我换个人。”
“你敢!”
云青的手立刻在被子下摸到封宸前身狠狠一拧。封宸顿时变了脸色,险些叫出声,闷闷道,“你想废了我啊!”
封宸将粥碗放在床头柜上,和云青过起招。两人在床上打闹片刻,眼看再打又要闹出事,才渐渐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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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大好时光也不能浪费。云青自打昨晚开始,就不再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委曲求全,他终于感受到了和男人谈恋爱的乐趣,像只沉迷捕猎的幼兽,得空就在封宸脖子上又啃又咬。封宸原本想抽点时间处理些工作邮件,却被云青缠着在床上滚了一圈又一圈,于是发出感慨:真是,从此君王不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