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气,整理着自己稍微凌乱的西装上衣,恢复了那样气定神闲的样子。
他按下了内线电话,叫进来几个保镖。
这些保镖平日里就是顾惟之懒得自己动手时,由他们动手对云青施加暴力,已经习惯性地做好了准备,正准备挽袖子打人时,却看见他们老板抬了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顾惟之坐在座椅上,用皮鞋抬起云青的下巴,轻声道:
“你给他们轮流上一遍,我就解决你妹妹的医药费。”
此言一出,云青如遭雷击。
不只是他,就连几个保镖都震惊了。他们老板虽然平日变态了一点,但对这个可怜的年轻男孩从来没做出过这种事。更何况他们也没有这种癖好……
保镖们都犹豫不决,没有动手。顾惟之怒喝道:“愣着干什么!”
保镖们只得听命。他们走向云青,制住疯狂挣扎的他。其中一个保镖抽下皮带,就要将裤子褪下。
顾惟之冷眼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如果你被这么多人操过,你猜,他还会喜欢你吗?”
几个保镖想要拿绳子绑住他的手,就要对他施以暴行。顾惟之心情大好,仿佛多年大仇终于得报,他坐回柔软的椅子上,点上了一只雪茄,满意地准备欣赏接下来的好戏。
千钧一发之际,门忽然被急促的敲响了,紧接着,顾惟之的女助理Monica闯了进来:“顾总!”
Monica快步走到他身边,附耳低声说什么,顾惟之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怎么知道的?!”
Monica摇头:“我们也不清楚,但是顾总,你看这……”
几个保镖看着顾惟之的脸色,不知是否还要继续。顾惟之没发话,他们的动作也有所减缓。云青终于抓到机会,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推开那几个制住他的保镖,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顾总,要追吗?”一个保镖问。
顾惟之仍旧没说话,可若那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眼里透着几分罕见的恐惧。他的恐惧不知从何而来,像从心底深处透出的一种无助。他攥紧了拳头,牙齿哆嗦着,咬牙切齿地说着:“他先来问我要钱!他这种贱人,要钱就卖屁股啊,不是天经地义吗?我有什么不对!……我没错,我没有错!”
他不知是自我安慰,还是单纯真的这样认为,Monica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像看一个无助的孩子,透着几分怜悯。
“那么,钱您给他了吗?”
顾惟之暴怒:“我给他什么?!我恨不得把他那张恶心丑陋的脸给划烂,还给他钱?”
Monica沉默了。半晌,她竭力压抑着自己看傻子的眼神,毕恭毕敬:
“但是,您不给他,他不更有理由去找封总了吗?”
顾惟之一愣。
浑身爆发的怒气霎时间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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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青一口气跑出了大厦。他衣衫褴褛,满脸血污与焦痕,每一下呼吸都带着胸腔的剧痛。路人的侧目与惊呼他都无暇顾及,只是凭着本能向前奔跑,逃离那个地狱。
直到力竭,他才在一个无人的巷口瘫软下来,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剧烈地喘息。
手机在口袋里执着地震动起来。他颤抖着掏出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封宸。
“云青,你在哪?你现在怎么样?”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那道熟悉而焦急的声音时,彻底土崩瓦解。
那声音里的关切,像最后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泪水的闸门。
在听到那声音的一刻,云青所有情绪涌上心头。像最后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泪水的闸门。
他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
所有的委屈、恐惧、绝望,都化作了这撕心裂肺的哭声。
“呜……我妹妹……封总……”
封宸在电话那头似乎松了口气,随即语气放得愈发轻柔,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别怕,没事了,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接你。”
云青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在情绪稍微平复的间隙,他用尽最后一丝勇气和尊严,声音破碎不堪地哀求: “封总……我……我能向您借一些钱吗?我妹妹在ICU……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