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云青垂眸,站在顾惟之面前,语气卑微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求求您,顾总,如果您肯借钱给我,我可以做任何事。”
顾惟之漠然打量着他,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只雪茄,红色的火光在冰冷而黑暗的办公室里,忽明忽暗。
良久,他唇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真有趣啊,一向清高的高材生,也肯向我低头了?不是觉得我是个变态,很讨厌我吗?”
云青瘦高的身形微微躬下,态度极为卑微恳切:“顾总,从前是我不懂事,我……”
他话音刚落,顾惟之就从宽大的办公桌后走了出来。
他一把揪住云青的衣领,迫使他抬头,另一只手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云青耳朵嗡鸣片刻,几乎有一瞬间的失聪。眼前是顾惟之那张有些扭曲的脸,“贱人,我这段日子不去找你,已经是给你极大的恩赐了。你竟然还好意思过来问我借钱?”
“顾总,我……”
紧接着又是一拳迎面而来:“你需要我提醒你做了什么吗?在我的同学聚会上,楚楚可怜地勾引别的男人,然后向他诉说你有多可怜,想用你那副柔弱的样子,试图激起他的同情心?你这个看见男人就勾引的下贱货!”
云青的鼻子被打出了血,血流进他的口中,将他白色的牙齿染成红色,可他仍说着乞求的话语,“顾总,都是我的错。对,是我下贱,您打我、骂我、怎么对我都行!顾总,求您发发善心,哪怕看在戴先生的面子上,请您……”
“你竟然还敢提那个贱货!”
顾惟之勃然大怒,显然,戴霄澜这个名字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他的脸顿时黑了。
“每次看到你这张脸,”顾惟之的声音低沉下去,裹挟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真实的憎恶,“我就觉得反胃。明明骨子里卑贱又肮脏,却偏偏要顶着这副皮囊兴风作浪……和他一样,阴魂不散,恶心至极!”
他捏住云青的下巴,目光充满了痛苦与愤怒,“你和他一样,都是卑贱的烂货,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披着一张相似的皮,也一样的廉价,只会用那点可怜的姿色,不知天高地厚地勾引不该招惹的人,痴心妄想……戴霄澜是个虚伪的戏子,你是个自命清高的婊子!你们一样的下贱,一样的该死!”
顾惟之喷涌而出的恨意让云青打了个颤。
云青愕然之余,心底猛然间生出一个想法,他觉得顾惟之的恨并非是爱而不得,更像是另一种扭曲的情感。
还没等他想明白,只见顾惟之就拿起方才点燃的雪茄,往他白净漂亮的脸上按去!
“嘶——!”
云青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凄厉的惨嚎,锥心的疼痛刻骨铭心。皮肤被炙烤的声音声和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
“哈哈哈……叫啊,像条狗一样叫啊!”顾惟之眼里闪着疯狂的怒意。看着云青痛苦扭曲的脸,仿佛得到了某种变态的满足。
看着云青被脸上被烧焦的部分,顾惟之知道这会留下永久的疤痕。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他松开手,任由云青像破败的玩偶般滑倒在地,大笑了几声,“哈、哈哈……没了你这张脸,我看你还怎么勾引他,哈哈哈……”
云青捂着脸,强忍着刺痛。
他咬着下唇,一声不吭。他知道,只要顾惟之虐待自己爽了,就会甩给自己钞票。
为了妹妹,只是挨打,挨一些皮肉伤,不算什么。他能忍。
顾惟之笑罢,看着狼狈不堪的云青,居高临下地道:
“你不是和封宸情投意合吗?他不是对你关怀备至吗?他不是带你去买衣服,给你解决了实习,又把你从警局里捞出来吗?”
云青猛然一震,顾惟之怎么知道这个?
顾惟之盯着他,继续道,“他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不问他借钱?”
“我……我,”云青声音断断续续,“封总,只是出于善意才帮我,我……”
顾惟之愣了愣,忽然明白了什么,“你在他面前要面子,是吧?”
一个男人会在走投无路下,宁愿被自己虐待,也不愿向另一个对自己更好的男人开口,这无疑只有一个原因。
顾惟之猛然明白过来,他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嫉妒,已经近乎于扭曲的妒意,“你别告诉我,你爱上他了……?”
云青没有说话,近乎于默认。
顾惟之眼底闪过一丝近乎于崩溃的疯狂。他一脚重重踹在了云青胸口上,对他疯狂的拳打脚踢,几乎每一拳都是致死的力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果然是人尽可夫的婊子,他也是你配招惹的吗!你就这么缺人操吗,贱人!!!”
顾惟之作为顾家培养的接班人,从小就被送去学过泰拳、空手道等防身术,力道不下于一个职业拳手。云青从未见过他如此暴戾的一面,血从头顶汩汩流出,眼前一片鲜血。他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有那么几个瞬间,云青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之际,顾惟之还是停下了。他并不是怕闹出人命,只是因为怕把人弄死了,就没有更好玩的发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