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弄死他,我的儿子,我就这一个儿子——”
警局内,一个衣着华贵、戴着大块翡翠、拎着名牌包的中年女人哭天喊地,是陈立涛的妈妈。陈立涛已经被送进医院的急诊了,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确实伤的不轻。
“太恶劣了!”一个挺着肚子的身穿警服、貌似有的男人陪在她身边,口中一边怒斥一边安慰,“这种人决不能轻易放过,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云青被关在看守所里,手上被带了手铐。
看着他的是个年轻小警察,看他一直垂着脑袋,好心提醒:“你没发现啊,你打那小子家里有点本事,和我们刘副所长认识。他们肯定铁了心要搞死你啊。你赶紧想办法吧,找律师或者找家里人,不然蹲大牢都有可能!”
云青平静地说,“我是学法律的,我会给自己辩护。”
年轻警察急切道:“别犯傻了!你还是个学生,你那个同学家里认识的律所,可比你厉害多了!你就算没有律师,也该叫你家里人来捞你啊!”
云青仍旧垂着头:“我独自一人在这里上大学,没有家人。”
那年轻警察虽正直,却也显出几分不耐烦:“没有亲人总有朋友吧,让你朋友过来接你!”
“朋友?”
这句话仿佛触碰了一个开关,封宸的脸顿时出现在脑海里。
朋友,他的朋友……能说得上话的,似乎只有封宸一个。
警察的话给云青提了个醒。
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很想打电话叫封宸来。
的确,封宸的地位,处理这些根本不算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救下自己。
但云青心里比谁都清楚,除去这些理性的考量,更有一份冲动的情感在他脑海里隐隐浮现。自己此刻无助、无措,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竟然不由自主地,迫切地想要看到封宸。似乎只要封宸在,他就会安心一些。
“怎么样,想到朋友电话了吗?”好心警察看到他忽然聚焦的双眼,问,“打不打?”
云青低下头。他望着自己手上冰冷的银色手铐,长长呼出一口气。
“……不用了,谢谢您。”
不能叫封宸。云青终究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不想把封宸牵扯进来,那个男人只是出于善意做了些好事,自己惹的麻烦不应该让他来解决。更何况,他也不想让那个男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
要么……或许打给顾惟之?
那个人渣,更不会来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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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C城政法大学的宿舍。
“完了,云青这下该不会坐牢吧!”许然比谁都焦急。
辅导员也赶了过来:“怎么回事?因为什么打起来的?云青的家里人呢,有办法联系吗?”
另一个同学回答:“云青只有个妹妹,还在上学,没有家里人。”
“哎,刚刚不是有个什么名片吗?好像就是因为这个打起来的。”许然到底转得快,蹲在地上找了片刻,从床底下找出来一张名片。他对着名片上的电话拨了过去:“封先生?抱歉这么晚打扰,我是云青的室友,但是……”
许然本来有些担心,他听云青隐约提过几次,他的“金主”并不是什么好性格的人。于是忐忑不安地等着回应。
然而出乎意料的,对方沉默片刻,道:“好的,谢谢你告知我,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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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外,一辆黑色的宾利欧陆悄无声息地破开夜色,停在台阶下。
封宸从车上下来。他今夜显然是匆忙赶来的,衣着并没有平日那么庄重,只着一件黑色衬衫,或许是从睡梦中被叫醒,头发还有些微微的凌乱。
“您好,警官,我是云青的朋友。”他对门口的警察说。
警察看了两眼那车,心道这小子看着穷酸,竟然有这么体面的朋友。“跟我来吧。”
警察推开临时看守所的大门,“哎,云青,你朋友到了。”
封宸一进来,就看到云青手上戴着手铐,孤独地倚在看守处的角落。即使如此落魄,他仍然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支漂亮的百合花,气质超凡脱俗。
“云青。”男人优雅好听的声音响起。
看见他进来,云青的脊背似乎一刹那就绷紧了:
“您,怎么是您?”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
“我……我不想让您来。”云青看着他,登时嗓子就有点酸涩,“这地方太乱了,我不想把您牵扯进来。”
封宸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轻声安慰:“没事,我来了,就没事了啊。”
跟着封宸身后来的是一名西装革履的律师。他和云青交涉了片刻,鉴于云青自己也是学法律的,两人交谈的很高效。
半个小时后,面前的铁栏被打开,云青被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