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怎么挽救形象、赎罪补偿呢,身体却自顾自地嗨了起来?
还是因为想到他……
我尴尬地在被子里动了动,试图调整姿势让它冷静下去,呼吸也不由自主地重了些。房间里太安静了,一点动静都显得格外清晰。
睡在对面榻上的花照水似乎翻了个身。
我立刻屏住呼吸,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花照水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坐了起来,声音里带着点刚醒的鼻音,很自然地说:“凌兄,你教我那套剑法,我越想越觉得妙,有点兴奋,睡不着。我出去再练会儿,省得吵你。”
他说完,也没等我回应,轻手轻脚地披衣下床,开门出去了。
门轻轻关上。
我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是真觉得剑法妙,还是……看出来了我的窘境,特意给我留出空间?
算了,不想了。
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只有窗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月光被窗棂切割成几块,明明暗暗地投在地上。
我闭上眼,云疏影的样子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不是平时冷着脸的他,是更早一些时候,他偶尔松懈下来,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是他低头查看伤口时,长睫垂落的弧度;是他练剑时,衣袂翻飞,那一截总是系得一丝不苟的雪白颈项……
呼吸越发急促,手探入被子。
熟悉的悸动伴随着罪恶感和一种孤注一掷的渴望,席卷上来。
窗外树影摇晃得更厉害了,婆娑凌乱,隐约传来极轻微的、利刃破空的声音,忽远忽近,时疾时徐。
是花照水在练剑吧。
我的意识在欢愉的潮水中浮沉,那剑风声却顽固地钻进耳朵。
有点……乱。
不像是我教他的套路。
步伐似乎更飘忽,剑势也更……狠厉了些?
带着种说不出的、压抑的劲道。
我好像不是这样教的……我迷迷糊糊地想。
不过,他这样改动,虽然有点偏离“缠丝”的本意,但应对他那帮仇家,或许更实用?更……解恨?
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更汹涌的浪潮淹没。
月光静静流淌,窗外的剑影凌乱如魔,屋内压抑的喘息终于归于平寂。
我瘫在床上,望着帐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身黏腻的汗和心头那点挥之不去的、滚烫的期盼。
寒玉髓……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