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梁的,接吗?”
扶怀把手放在毛巾上捂了一下,接过被塑料袋套好的手机。
他调整了一下状态,从浴缸里站起身。身后的beta动作轻柔地用澡巾将扶怀的身体擦干,毛巾边缘在男人的腋下绕了一圈,固定在胸前。
扶怀裹着毛巾,翘起腿坐在了浴室外的摇椅上。
“喂?”
那头是梁豫平淡的声音,开门见山。
“找你借个人。”
那beta凑过来,拿了根烟到扶怀唇边。
扶怀张开嘴咬住,对方低眉顺眼地打起火星子点上了。
“谁?”
“旧城街卖假药的。我忘记他叫什么了。”
扶怀指尖夹着烟,呼出一口烟雾。
“阿宁?”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轻佻的桃花眼弯起来,眼睛向下垂,看向了蹲在他脚边的beta。
梁豫道:“好像是叫这个。”
扶怀笑了一声。
“你找得真是时候。”
他手一松,手机往下掉,bata下意识伸手接住了电子设备。
扶怀对眼前衣服都没穿的青年道:“叫老板。找你的。”
祝阿宁双手捧着手机,把听筒凑在耳边,叫了一声梁老板。
梁豫道:“旧城街B楼35号,麻烦你了。”
祝阿宁抬起头,看了一眼扶怀,扶怀目光却没有落在他身上。
“老板,这不好办。”
梁豫道:“我会和警卫厅打招呼。”
祝阿宁声音放低了:“不是这个问题。”
扶怀眉头一皱,一巴掌狠狠扇在祝阿宁脸上。
beta再次回头,嘴角多了点血丝。
扶怀的眼神冷了些,眉眼间沾上了一些鄙夷和烦躁。
梁豫好像听见了那头的动静,又添了一句:“我不是来为难人的。该有的诚意不会少。”
祝阿宁连声应好。
“这周我要结果。”
梁豫说完就挂了。
接着,扶怀轻轻拿过祝阿宁手里的手机,放在桌子上。
他抬起大腿,用内侧柔软细嫩的皮肉蹭了蹭刚才扇过的那半边脸。
祝阿宁头埋在白软之间,眼睛都直了,像条不值钱的畜生一样呼吸急了一些。
“打疼了?”
“不疼。”
“下次不要那么不识好歹。”
说着,扶怀声音又沉了一些:“你这辈子可能也就当梁老板一回狗,知道吗?”
祝阿宁点点头。
他把用腿把祝阿宁的头夹紧了一些,就听见这人含糊地说:“但我一辈子都是扶老板的狗。”
扶怀脸上染了些潮色,哈哈朗笑:“想当我狗的人多了去了,你算个屁。等你不中用了,我就踹掉你。”
祝阿宁头埋下去,力重了些。
扶怀仰起头轻哼,把指尖的烟按灭了。
火星在烟灰缸里飞溅,与三天后杂乱茶几上的曲卷的烟蒂重合在一起。
昏暗的酒吧包间内,左脸落着一道红疤的女人咳嗽两声,从口袋掏出烟盒又抽了一根出来,盒子拍在面前茶几上。
祝阿宁坐在女人对面,茶几上的现金一打打叠成金字塔。
他额前的刘海堪堪遮住眉毛,鼻梁和嘴角都点着痣,麦色的皮肤配上立体深邃的眉眼让他周身气质都混杂着危险与强势。
对面的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阿宁呐,你做--爱的时候把脑浆也一起射出去了?你疯了吗?”
祝阿宁穿着花衬衫翘着腿,说道:“临姐,我让你做掉徐海,你做老大,不好吗。”
被称作“临姐”的女人夸张地咳嗽两声:“徐海跟我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下个月还有批要往南走的货要他牵线,你干嘛那么大火气。”
祝阿宁简单吐出两个字。
“有钱。”
临姐拿起桌上一叠纸币,刷啦啦甩了甩。
“这么点够打发谁啊祝老师。”
她岔开腿,身体前倾,墨镜下眼睛满是挑衅地看着祝阿宁,抬手把钱扔在了对方身上,啪地一声:“我跟徐海的关系那是至亲至友,无可替代,情比金坚。”
祝阿宁没说话,把钱扔在一边,从脚下搬出来一个手提箱。
临姐把墨镜从鼻梁上移下来了一点。
接着又是,两个,三个。
临姐把墨镜从脸上摘下来,别在胸口。
祝阿宁打开行李箱,里面装的还不是钞票,而是满满当当的金条。
临姐把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手里烟掐灭了。
一旁吊儿郎当抽烟喝酒没个正形的小弟不知道啥时候齐刷刷站成了一排。
临姐摸着下巴,沉默了一会儿。
半晌,她神秘兮兮地用西州方言开口。
“你怎么知道徐海欠我两千万没还啊。”
“我跟你讲晐,他还把我最喜欢的球童给睡了。”
没等祝阿宁开口说什么,临姐反手拿起棍子敲了一下身边的小弟:“你他妈不会给老板点根烟啊,昂?!”
一个染着红毛的男人赶忙点头哈腰剪了根雪茄递给祝阿宁。
祝阿宁接过,深吸一口。
“拜托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