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殷书死死抓着梁豫的手腕，哭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梁豫见状身体僵着好久，最后还是把戒尺放下了，伸手解开陈殷书襟前的扣子。

胸膛和肋骨处有几处刮擦的血痕，再往下是腹部一大片可怖的青紫，可想受伤时这脆弱的区域承受了多过分的暴力。

梁豫伸手掐住陈殷书的下巴，恶狠狠把他脸扳过来：“跟谁打架了？”

陈殷书内心压抑着、逃避着的情绪被梁豫这几下彻底激了出来，他此时满脑子都是当时被威胁猥亵的委屈和恐惧，眼前的人是不是未婚夫已经不重要了，陈殷书只是想要一个人安抚庇护他。

“呜呜不是……”

陈殷书的理智明白，现在应该撒谎的，不然往前推所有的描述都不再成立。

梁豫肯定会因为这些谎话惩罚他。

厌恶他。

鄙夷他。

但是陈殷书不想了。

他不想和梁豫玩这种你追我躲的游戏了。

“哥我被人欺负了……”

梁豫抓着陈殷书的力道松了点。

陈殷书没跑，反而往他怀里钻。

小小一只刚好拢在外套里。

梁豫看他哭成这样没办法，只能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先冷静一下，跟我好好说。”

“说完再哭也没关系，知道吗？”

陈殷书呜咽着点头。

但他还是继续哭，把梁豫精致昂贵的西装都染湿了。

梁豫靠在玄关，一下下摸陈殷书的头和肩膀，只好等他安静下来。

陈殷书这回嚎得又惨又久，梁豫在想到底是谁为难他了，让他看起来比挨揍还可怜。

到底是谁。

陈殷书一边抽气一边说了好多次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人呢？

我吗？

因为我打了他？

梁豫低下头，离陈殷书近了一些：“打疼了？”

陈殷书点点头，又摇摇头。

梁豫抬起手擦了两下男孩的脸颊，滑溜溜湿漉漉一片。

陈殷书眼睛哭得红肿，湿亮着转了两下，一对上梁豫垂着的眼眸就不动了。

他抽了两下，终于开口：“我、我其实这段时间晚上都、都没有在天宝那边……”

梁豫声音放低，揉了揉他的脑袋，继续诱哄：“那你去东华路了对不对？”

陈殷书点头。

梁豫继续道：“那你去那边干什么？”

陈殷书吸着鼻子：“打、打工。”

梁豫没问他为什么，只是向他想要的答案逼近：“今天晚上你打工的时候被欺负了，是不是这样？”

“嗯，是。我去送外派的时、时候，就是别人店里面，他们把我关起来要、要跟我那个，我跑走了，他们还打我。”

梁豫一只手往下移，摸了一下腕表。

“那他们做了没有？”

陈殷书没说话。

“哥哥不是在怪你，他们要是真的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你要去医院保留证据接受治疗，我不会因为这个事情就不要你，知道吗？”

陈殷书听了这话，愣了好久。

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又含糊不清染了哭腔：“没、没有，我跑走了，我朋友帮了我，我只是现、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梁豫盯着他。

“陈殷书，这个事情你要讲实话。”

陈殷书道：“我没有骗你，你看我的腺体，没有别的味道，你要是怀疑我，我还可以……”

陈殷书伸手就要去脱裤子。

梁豫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好了，不用，我信你了。伤都是他们弄的？”

陈殷书断断续续地说：“有、有一些是、日、是他们打的，有一些是我跑的时候摔的。”

梁豫道：“那就都是他们弄的。”

陈殷书抬起手擦了一下眼泪：“我还没、没有报警，有没有关系啊。”

梁豫听后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正在斟酌用词。

“下次遇到危险第一时间要报警。这次就算了。”

“我帮你处理，你只要告诉我你在哪里打工，被什么店里的人欺负，这些就够了，好吗？”

陈殷书的眼神还有些涣散。

“这样就行了吗？”

“够了。”

“这些够哥哥收拾他们了。”

………

………

柳江闻苑的温泉池内，水花涌动溅出在陶瓷水缸周围，镜面蒙着热雾，模模糊糊宛如磨砂了一般，却盖不住映出的隐隐交叠的肉色。

扶怀垂着头，乌黑如绸的发丝挂在浴缸把手上，身后的beta抓着他的腰深入，又低下头去舔那被灯光照得发亮的、瘦削的蝴蝶骨。

似乎是得趣了，扶怀仰起头喘了两声，手伸到背后抓住beta的头发，扯着他唇舌交缠。

一片旖旎中，手机的震动挤入了耳边水花拍打声中。

扶怀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啪给按掉了。

“继续。”

然而没动作两下，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啊，操，妈的我在休假啊！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忙好不容易消停一会，怎么还找上我！”

扶怀伏在浴缸边暴躁地擦了擦脸。

他踹了身后的人一脚：“你先出去。”

beta小心地退出，又贴心地帮扶怀把手机拿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