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抹布勾在手里:“嗯,前两天招的。”
男人笑了笑:“陈老板这么快就找到合适的新人了?明明上一个才走没多久。”
“是吗。”陈殷书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但是又不好拂客人面子,敷衍地扯了扯嘴角。
他转身正要去后厨洗手,又听见身后的男人开口:“你多大了,看着像未成年。”
陈殷书没理他,三两步走到“闲人免进”门里,又啪地把门关上了。
那男人吃了陈殷书的白眼,往吧台座位上一靠,对一旁还在和眼镜妹聊得热火朝天的简之言道:“给我拿杯拿铁。”
简之言的话题被打断,前台小妹也有了活,两个人瞬间分开各忙各的,一时间收银台前后快活的气息又化为了咖啡机的轰鸣。
不一会儿,陈周华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盒6个装的小蛋糕往低座上一放,叫住了正在点单机上操作的眼镜小妹:“周茜,给你们带的,一会儿干完活找空自己拿着吃哈。”
周茜按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脸红了红:“谢谢店长。”
一旁点了拿铁的男人开口叫住陈周华:“欸,你这儿新招人了?”
陈周华看到那个男人之后眼睛亮了亮,显然是熟人:“哎哟你怎么来了,之前不是还在文淇出差?”
“事情处理完了嘛,我的业务主要还是在这边的,客户稳定。文淇那边借贷都搞不了几个钱的。”
说着,男人眼神往后厨飘:“那个,挺有个性啊。”
陈周华没反应过来他指的睡:“啥?”
“新来的,小朋友。”
陈周华笑着推了一下男人的肩膀:“打他主意干什么,人家有主了都。”
男人低低地笑了笑:“这么小?我说啊,现在的学生都好早熟。”
陈殷书这个时候从后厨走出来,把抹布挂好,湿漉漉的手在臀侧擦了擦,在围裙上留下两个印子。
陈周华上下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茜在加小料,这时手不知道为啥一抖,布丁掉了点在地上,简之言叫她别动,急匆匆去拿纸巾拖把。
忙碌之间,陈殷书也赶过去帮忙,三个店员的脑袋凑到了一起。
陈周华回过头对男人说:“太嫩了,跟你不配。”
男人“啧”了一声:“我跟你讲,这种哄两句,花点钱就可以睡的。”
陈周华拍了一下男人的脑袋:“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上一个就是你吓走的,别把我刚招来的小朋友又赶跑。”
男人在吧台上坐了一会儿,临近下工那段时间总算是离开了。
陈殷书收拾好东西,又找了点借口跟梁豫说为什么晚回家。
他打算就这样一点点磨着拖着,时间一长,梁豫大概就不会觉得他晚归不正常了。
陈殷书和另外两位店员领了工钱,周茜住在咖啡馆附近走路回去,陈殷书和简之言则一同前往地铁站。
走着走着,陈殷书忽然没头没脑问简之言:“欸,你说生日给别人送什么礼物好啊?”
今天一早,梁豫就和陈殷书说他过两天节假日要回老宅,不在别墅这边。
陈殷书问他去那里干什么,梁豫跟他解释:“我过生日,爸妈让我回那边。”
梁豫告诉他:“你想去我可以带你去,不想去我安排人照顾你。”
陈殷书踌躇不决,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回答这个二元抉择问题。
应该怎么回答才是顺着梁豫心意的。
不过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他哥都这么挑明着跟他说过生日的事,那陈殷书不送礼物是板上钉钉不合适的。
简之言果然下一句话就问他:“谁过生日啊,你男朋友?”
陈殷书“啧”了一声:“我哥。”
简之言道:“那你随便送点什么嘛,你看我就是当哥的,简宇送我鼻涕纸我都开心。”
陈殷书一脸嫌弃:“你这个人真的好恶心。”
简之言咳嗽两声,这才正色:“送人生日礼物多简单,投其所好,他喜欢什么你送什么呗。”
陈殷书想起家里无处不在的书柜。
“书。我哥喜欢藏书。”
“那算什么,书这个东西送出去太无聊了。嘶,说起来,你哥是不是很文艺的那种人啊。”
陈殷书想起梁豫把他打得嗷嗷叫的画面。
“他可能只是单纯爱看?”
简之言沉默了一会儿。
他好像又找到了什么突破点:“他是做生意的?”
陈殷书点点头:“这个倒是。”
“那你送他钢笔呗,做生意又爱看书,这种人绝对喜欢文宝。”
陈殷书扫了简之言一眼,声音有些不满:“我咋感觉你怎么比我还了解我哥啊。”
简之言道:“干嘛,这叫做智慧,叫做洞悉人心,人性的弱点,厚黑学。而且钢笔这种东西,各种价位都有。花大钱买小东西,就会显得你很有品味,懂不懂。”
陈殷书好像被简之言忽悠过去了:“真的啊。”
“真的,你信我。”
“我以前咋没发现你那么聪明?”
“因为你瞎。”
陈殷书气笑了:“你能不能正常点,我真跪下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