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多大年纪啊就考虑这个?”
林青河突然觉得这话很熟悉,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在未竟地相遇时周镇岳对他说过的话。
当时他还是个对“活着”这种事一向持消极态度的人,然而今天居然也轮到他来这么批评周镇岳了。
和周镇岳在一起后,他确实变了很多。
至少,他觉得“生活”这两个字,想象一下似乎也是个非常美好的动词?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在你的事情上,尤其应该如此。”
林青河看着周镇岳郑重的神情,还是答应了:“好吧,什么时候去?”
“真的?那就今晚!”
再往后推他怕林青河会突然改变主意。
“叮当...叮当...”
“门铃?”
周镇岳看起来莫名兴奋,说完“我去开”就立刻冲下了楼。
还真是很少见到他这样,林青河都有些好奇原因了。
门被打开了,是杨岐。
周镇岳问:“东西呢?”
杨岐从包里掏出来一个精致的绒布袋,上面还系着一圈红丝带,说:“这儿。”
周镇岳接过来轻轻拿到手里,说:“一会儿六点多你们先过去,我们等会再走。”
“好的。”
说完,杨岐就先离开了。
林青河问道:“杨岐怎么不进来?”
“他还有事要忙。”
周镇岳神神秘秘地说:“有样东西要给你。”
“什么?”
“打开看看。”
林青河接过那个枣红色的绒布袋,从里面拿出来脸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这是......”林青河打开一看,“戒指?”
“嗯,我又买了对银的,你喜欢金的咱们就再买一对。”
“要那么多干什么,就这银的挺好,戴着也不招摇。”
周镇岳摆出一副意料之中的姿态,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喜欢朴素的!你再看内圈。”
两只戒指的内圈上分别刻着“周镇岳”和“林青河”。
“这次我直接刻了咱俩的名字,这样绝对不会出现之前那种误会了。”
林青河无奈笑笑:“这么谨慎啊。”
“你的这只上刻了我的名字,这样也算我在陪着你,我那只也是。怎么样,我这个想法不错吧?”
又在摇尾巴。
林青河摸摸他的头:“简直没得说!”
周镇岳拿起那只戒指,牵起林青河的左手,给他戴到了左手的中指上。
“这样别人就都能知道林青河已经名花有主了。”
林青河拿起那枚小小的戒指,手突然开始莫名地抖动,周镇岳轻轻托住了他的手腕,说:“别怕,也别担心,戴上戒指,周镇岳就永远都跑不了了。”
林青河的嘴不受控地往下一瘪,他努力憋着那些从内心深处挣扎着冒出来的各种情绪。
难过与眷恋、畏惧与期待、彷徨和小心翼翼的坚定,最后这些芜杂的情绪变成了他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泪水,在眼眶里的泪将要蓄满模糊整个视线之前,他终于给周镇岳戴上了那枚极有重量的戒指。
感到幸福的时候,他会莫名想到妈妈。
感到幸福的时候,周镇岳在他身边。
他们在落日余晖下相拥良久,林青河好久没有哭过了,他一直觉得在人前哭是很丢脸的事情,不过此刻他反而觉得哭是件很痛快的事情。
他这二十几年的所有情绪都有了一个稳稳当当的落脚点,也许这就是,和某个人共度一生的意义?
“好了,走吧,一起去见你的朋友们。”
成临和杨岐已经到包间了,周镇岳林青河进门后,成临先和他们打了招呼。
“岳哥,林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家里一切都好吗?”
成临想到他第一次见林青河,当时因为家里的事情急匆匆地走了,没想到他这么细心,现在还记得这事儿。
成临和他握了握手,回道:“一切都好。”
周镇岳招呼着几个人:“坐坐坐,菜点了吗?”
杨岐抬手示意门口的服务员上菜,说道:“点了几个,剩下的让林先生看吧。”
“我都可以。”
“这戒指很漂亮啊。”成临说。
林青河微笑着点头,问:“成临,你是什么时候结的婚?”
“我结婚很早,二十一岁时就结了,那会儿岳哥已经是我们技术科的科长了。”
林青河转头看向周镇岳:“那个时候你应该二十二岁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