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面跳出消息,【到上海了吗?】
苏木兰等了几分钟才回:【还有半个小时】
【好,你准备在哪个区找工作?给你定酒店。】
苏木兰急忙阻止:【谢谢,不用了,我已经定了。】
【行,喝药了吗?】
【喝了。】
过了几分钟,又受到周炳清的消息:【到了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苏木兰回了一个好,怕对他更加留恋,息屏。
第二天早上9点,她特意早起去找房,刚出酒店的大门口,听到后面有车开出来,她低头退到一旁,抬头瞥见车里人的侧脸,觉得那人很像周炳清,眯着眼睛想看清楚,白车已经开走。
周围的租房广告已经看完,她坐公交到另一条街,周围是老小区,通常有很多房源。下车,走一段路到一个卖被褥的店子门口,仔细一看,这个地方她好像来过。
她高一开学,第一次来县城不知道哪里的被褥好,周炳清带他来这家买被褥,说这家的被褥是真棉,暖和,那条被子她盖了三年,高考后带回家,之后不知道苏林放在哪里,她这次回去没看见,也许是扔了烧了。
“小妹,要买被褥吗?”老板起身,热情地问。
“我过几天要,”苏木兰说,“阿姨,你知道附近谁家有房子租吗?”
老板笑,赶忙说:“有,我家就有房子租。”
“就在这附近,我带你去看看。”
“好,谢谢,”苏木兰跟着她去。
的确不远,有两室一厅也有一室一厅,她租了一间一室的,打车回去拿行李,回来阿姨帮她提上楼。她她道谢,付了租金、一个月的月租还有被褥的钱,收拾完已经累瘫,躺在床上忽然想到她死在哪里。
不能死在这里,阿姨很好,会吓到她,也会吓到其他人,那去哪里才不会吓到别人呢?苏木兰苦恼,最后想到等她病情严重退租去医院。
下午打起精神出去买锅碗瓢盆,到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一个星期的米和菜,连续跑两趟,回到出租房她两腿发颤,体力彻底耗尽。
太累了睡不着,脑子都是周炳清,打开手机翻出对话框,看他昨天和前天发的消息。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也许在民宿忙,也许在家陪周爸爸周妈妈。
晚上听到隔壁也有人住,好像是个男人,她发现这房子不是很隔音,隔壁开水龙头的流水声音都能听见,不过好在这人不吵,能接受。
接下来的三天她都没有出门,也没有胃口,每顿饭炒一个菜草草吃完,吃完刷了会手机或者睡一觉,没过多久天已经黑。浑浑噩噩过到第四天,垃圾满了她下床收拾,把垃圾放在门口,忽然觉得头晕,她关门坐了一会儿,开门出去时门口的垃圾已经不见踪影。
她浑身森冷,看了眼楼道,急忙关门,想给阿姨发消息,又怕给她添麻烦,在第二次门口的垃圾又消失,她才给房东阿姨发消息。
【阿姨,楼道有人打扫吗?】
【有的,我过两天过来,怎么了?】
苏木兰:【我放在门口的垃圾两次都不见了,我怕有人跟踪我,不太放心,想问问你。】
【哦好好,这栋楼很少有乱七八糟的人,警局就在对面的,我去查一下监控,。】
过了十分钟,房东阿姨说她的房间门口的垃圾被她隔壁的男人拿去扔了,又安慰她那个小伙子是好人,她那里有他的身份证信息,让她放心住,不用怕。
苏木兰放心了些,也许真的是他顺手,热心肠。
晚上听见隔壁有动静,她锁好门睡下,梦里苏林满脸是血地说恨她不是个儿子,吴丽也骂她,苏木兰惊醒,大口喘气,抽噎说:“我也不想当你们的孩子,当时你们怎么没掐死我!!”
“掐死我,我就不会被你们虐待,当你们的出气筒。”
“你们这种父母不配有孩子,你们活该没有儿子。”
她擦掉眼泪,怔怔地看着天花板说:“苏林,如果你真这么恨我,不喜欢我,我求你把我带走吧,我求你,我会感激你,我下辈子不来了,再也不来了!!”
“我不要做你们的孩子,再也不要做你们的孩子了。”
苏木兰心脏抽疼,已经控制不住情绪,开灯下床,看到放在桌子上的小刀一下产生快感,咬牙拿起,忽然听到隔壁的开门声,她猛地清醒,手一松刀掉在地上,蹲下埋头哭泣。
对了,她怎么能在这里自杀呢,会吓到阿姨,会吓到隔壁的人,会吓到这层楼的人。
门外传来响门声:“苏木兰,开门,是我,周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