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炳清抬脚,竹滑板载着他们咻咻往下滑,像坐在一朵云里,飘飘然,有点飞的感觉,仿佛回到小时周炳清做好作业,又教她写完,他们才拉着竹滑板到公路滑雪,她胆小怕摔不敢一个人坐,也是这样紧紧抱着他,开心地喊着:“哥哥,好好玩。”
周炳清的背很宽,她坐在后面一点冷风都没有吹到,只有裤脚沾了些雪沫子,凉丝丝的,到坡底停下。
苏木兰起身拍掉雪沫,有些意犹未尽:“再玩一次?”
“好,”周炳清一手拉着竹滑板,一手牵着她往上走。
他们滑了三次,等李音音他们滑得尽兴才原路返回,小孩子调皮,一路上不是你跑我追就是团一团雪互扔。到路口,周炳清在便利店给他们买零食吃才分开。
“阿姨,我拍照很便宜的,150块钱的套餐有10张照片,您和叔叔各怕三张单人照,再来四张合照,简直完美。”
“阿姨,你皮肤这么好,拍照一定很好看。”
刘瑾川的声音,苏木兰往前看,真是他,摇周炳清的胳膊:“我们和叔叔阿姨一起拍,留个纪念好不好?”
周炳清看她,嗯地一声。
周妈妈:“好,那照片我们什么时候拿到?”
“大概一个月之后,其他的叔叔阿姨也在我这里拍,到时候我洗完照片一起拿下来,”成了一单,刘瑾川笑嘻嘻的。
“好,”周妈妈忽然看见他们,招手,“哎,木兰、炳清过来一起拍照。”
“好的阿姨,”苏木兰挽着周炳清一起过去,今天比前些天有精力,不过还是有些头晕。
刘瑾川震惊,扭头说很巧,他竟然转到周炳清家了。
拍照,周炳清和周爸爸只要换件衣服就行,苏木兰的气色不好,她拉着周妈妈上楼化妆换衣服。
吴丽不喜欢她,苏木兰在心里一直将周妈妈当作亲阿姨,她在几件衣服中认真搭配,选了一件黑色毛呢。
“阿姨,穿这件毛呢大衣吧,既显您的身材又暖和。”
周妈妈笑吟吟地脱了外套试穿,照了照镜子,夸她:“木兰的眼光真好,就穿这件了。”
她有一米七,虽然教书还干点农活,但保养的还不错,穿上这件毛呢大衣,既显出文人气质,又有自己的性格,温柔有力。
吴丽从来没有夸奖过她,苏木兰心中酸涩,笑了笑,拿那条水墨烟雨玉兰的围巾给她系上。周妈妈又夸她手巧,拿出自己的酒红色毛呢大衣说:“你皮肤白,穿这件显气色。”
苏木兰道谢穿上,这件毛呢外套是短款的,版型宽松,腰带收腰,正合适。她涂上腮红和口红,又认真给周妈妈涂。
“木兰,阿姨帮你梳头发编辫子,”周妈妈抿着唇,摸了摸她的发尾,“前几天学的,看我还记得不。”
“好呀,”苏木兰盖上口红盖坐下,摘掉发绳,头发披散落肩。
周妈妈站在她身后,手轻轻地理额角的碎发,把头发梳通,又把头发分好层才开始编。
苏木兰细细感受周妈妈温热的指腹,很喜欢它轻轻贴着额头,划过头皮,将耳后的碎发一点点地理好。
周妈妈在发尾末端绑好发绳,苏木兰摸,大概是鱼骨辫,很好看,更加衬得额头饱满。
他们开门出去,三个等候已久的男士纷纷起身,周炳清碰了碰苏木兰的发尾,拉她的手,低声:“衣服和辫子都很适合。”
“衣服是阿姨的,辫子是阿姨编的,”苏木兰笑,“我都很喜欢。”
开始拍照,周爸爸和周妈妈坐着,周炳清牵着苏木兰的手站在他们的后面,拍了四五张,又单独给周爸爸和周妈妈拍双人照。
刘瑾川摁下快门,给他们拍完,“木兰、学长,到你们了。”
苏木兰动了动唇瓣,正想找个理由说不用了,就被周炳清拉过去站好。算了,以后周炳清自会和他的爱人解释,她扬起嘴角微笑。
拍完,刘瑾川还有事要忙走了。
苏木兰和周炳清进屋,她抽出手转身追出去叫住刘瑾川:“你洗两份照片,到时候邮寄一份给我行吗?”
“行啊,”刘瑾川有点诧异,“你不在这了?”
余光是周炳清的身影,苏木兰说:“嗯,你记得洗两份。”
玩一天,她头晕越来越厉害,浑身无力,没有胃口吃饭,休息到晚上9点天已经黑,她怔怔地看着窗外,门就被推开。
周炳清把饭菜放在小桌子上:“头还晕?”
“好多了,”苏木兰回神微笑。
周炳清走过去,将她拉进怀里,揉她的太阳穴,轻声问:“刚才和刘瑾川说什么?”
苏木兰:“我让他洗两份照片。”
“嗯,多洗一份更方便,爸妈一份我们一份,”周炳清刻意忽视心里的不安,缓缓说,“夏天的照片更出彩,有杨梅、桃子、李子,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摘,都给它们都拍下来。”
夏天?苏木兰默了几秒起身,“不了,李阿姨感冒好来上班,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