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好漂亮,”苏木兰笑,手里的仙女棒呲地一声,像碗大的火花炸开,她轻轻晃动,金黄色的星点拖出长长的尾巴,像一条小小的银河在她手中流淌。
周炳清站一旁安静地看着,嘴角扬了又杨。
放完仙女棒,李音音被她爸叫回家了。
苏木兰跟周炳清回去看周妈妈周爸爸,他们经过杨老板的便利店顺便拿刚才买的烟花。
到门口,苏木兰推开门,“叔叔阿姨。”
厨房传来响声,周爸爸和周妈妈都从里面出来,周妈妈亲切地握住她的手,又摸摸她的脸:“哎,怎么瘦这么多?”
苏木兰心口酸涩,微笑撒娇:“我胖不好看,瘦点才好。”
“我们木兰长得多好看,”周妈妈不赞同,“有点肉更好看,身体才健康。”
苏木兰说会多吃饭。
周炳清闻言捏了捏她的手,暗示她最好说到做到。
苏木兰笑,不太好意思地抽出手。
周炳清和周爸爸在厨房忙,苏木兰和周妈妈在堂屋里聊天,周妈妈问她这几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东北的冬天冷不冷,有没有多穿衣服,一点都没有责怪她甩了周炳清。
苏木兰一一回答,心里满是暖意。
半小时后,周炳清和周爸爸端上做好的菜出来,有鱼汤、啤酒鸡、炒豆腐、虾,满满一大桌菜。苏木兰拿碗筷,周妈妈盛饭,周妈妈给她夹很多菜,苏木兰吃得很饱,吃了一碗饭还喝了一碗鱼汤,比平时吃得多。
收拾好碗筷,大家坐着消化聊天,周妈妈说:“木兰,你陪阿姨住两天,你原来的房间一直留着,刚才我和你叔叔已经打扫干净了。”
周炳清:“我们在家住几天?”
苏木兰答应,和周炳清回民宿拿她的换洗衣服,回到家周爸爸正在放烟花,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颗火球直冲空中,瞬间在漆黑夜幕中炸开万点星辰。
放完烟花,周妈妈和周爸爸很有眼力见地去睡了。
苏木兰和周炳清上楼,她的房间布局不变,唯一变的是东西都换成新的,新的衣柜、新的粉色被套、白色蕾丝窗帘,梳妆台上的发绳发夹依然还在。
她微微仰头,深吸了一口气:“炳清哥,谢谢你和叔叔阿姨。”
谢谢他们还保留她以前的房间,让她觉得自己还有家。
“不用客气,”周炳清抱住她。
苏木兰:“今晚我想和你一起睡。”
她想趁这段时间多看看周炳清,多亲亲他,想让身上全染上他淡淡的薄荷味。
周炳清皱眉,考虑到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好,可转念一想他爸妈多稀罕苏木兰,不会说她任何闲话,更不会看轻她。
“好,你先去洗澡。”
苏木兰转身,搂住他的脖子,“你先去,我还要找衣服。”
“嗯,你一会儿去我房间拿一个枕头过来,”周炳清低头,鼻子碰了碰她的。
苏木兰又仔仔细细地地打量房间,才去拿枕头。
周炳清的房间比她的更加简洁,一张床、一张红木桌子、一个衣柜,她拿了枕头,经过红木桌子旁,晃眼看到一本种植的书和一只黑色钢笔。她脚步一顿,关门。
周炳清洗完澡,苏木兰拿起睡衣进去快速洗完,用干发帽包着头发出来,他打开吹风机,让她过来吹头发。
苏木兰在他面前坐下,悠悠地问:“炳清哥,礼物你都帮我送给叔叔阿姨了?”
“……嗯,”周炳清捏住她的一缕头发顿了下,又接着吹。
苏木兰扭头看他,“说谎,那只钢笔你私吞了!叔叔没有收到我的礼物。”
“谁叫你只给他们买,不给我买,”周炳清大大方方承认,“别担心,我另买一只给他了。”
“我也给你买了,”苏木兰起身把衬衫和皮带从袋子拿出来。
周炳清眸中闪过一丝意外,“送给我的?”
苏木兰:“嗯。”
她的头发已半干,周炳清关吹风机,脱掉睡衣,将那件蓝色衬衫穿上。苏木兰转身,帮他扣上扣子。
周炳清整理衣领:“很合身,我很喜欢。”
苏木兰笑,手悄悄解开他的皮带。
“你身体还没好,今晚好好休息,”周炳清压住她调皮捣蛋的手,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苏木兰不乐意,挑衅他:“我很好,是你一晚就不行。”
周炳清皱眉,一把将她压在身下,握住她手腕。
“咯着了,不舒服,”苏木兰左手自然地挣扎抽出,再插进他的指缝。
周炳清垂眸看了眼那条编绳,绑得很紧没有一点缝隙:“怎么系这么紧?”
苏木兰没有回答,抬身堵住他的唇瓣,周炳清得气息瞬间紊乱,没心思管那条编绳,专心亲她的脖子、肩膀……闷声循序渐进,先慢后快。
第二次他们熟悉了不少,慢的那一步快了很多,苏木兰咬唇没出声,额头沁着一层薄汗,只一次她就沉沉入睡,任由周炳清收拾。
半夜,耳边是细微的哭声,周炳清睁眼,怀里的人紧皱眉头,眼尾全都是泪水,应该是做噩梦,没叫醒她,擦掉眼泪,亲了亲她的眉心。
大概两分钟,苏木兰的哭声渐渐变小,周炳清抬起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忽然指尖一凉,好像是那条编绳松了,他掀开被子的一角,眼睛微眯,浑身定住而后沉入谷底。
左手戴编绳的手腕处是一条狰狞的凸痕,明显是割腕的伤口。
良久周炳清拾起编绳,手发颤地重新给她系上,掀开被子开门出去。
将苏木兰这几天经历的事联系起来,看到杨老板打小孩,她会浑身发抖,被杨老板追,她吓得脸色发白。他以为她只是心里有阴影,问题不大会慢慢好,从没想到她会抑郁自杀。
周炳清的胸口闷疼,点燃烟猛吸了两口,想到苏木兰不喜欢烟味,摁在烟灰缸中捻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