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天是被喊醒的,他昨晚睡得太晚,舒姨和兰秋的存在让他感到安心,不自觉多睡了一会。兰秋喊起来是到时间了,要去送舒姨。
言天坐上车:“舒姨,您怎么走?”
舒姨:“大兴机场。”
言天瞳孔一紧,眼底尽是怀疑。机场?舒姨从来不坐飞机,晕地受不了,怎么会作机场走?
兰秋看出了犹豫,连忙道:“我也从大兴走,别担心。刘叔,快走吧。”
车子应声发动,三人历经早高峰总算到了机场,手忙脚乱地办理登机手续。
言天留了个心眼,故意等着没走,看到舒姨和兰秋一起走向了国际安检口。他心里的怀疑愈来愈重,秋秋姐和舒姨到底瞒什么事?刘叔昨晚的神色,似乎也知道。为什么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走吧,回学校。”言天深呼吸几口调整好情绪,冷冷吩咐道,“让医生把药送到家,不许告诉父亲。”
车子停在校门口,银杏大道的树木悉数秃了头,地下齐刷刷堆满了叶子。言天知道没有太多时间陷在感情里,期末周来了。
日子在紧张焦急的复习中飞快地流逝。
李简星出院那天,言天还是没有来。
杨青松小心翼翼地问:“星哥,你和言哥,是不是闹掰了?怎么你出院他都不来?我问泽哥,他一句话不肯透露。”
“没事。”李简星漫步在医院走廊上,他曾经在这里摔过两次,“走吧,回去复习。”
“复习?!”杨青松瞪圆了双眼,嘴巴长得老大,“星哥,我没听错吧……你要回去……复习?”
李简星:“嗯。”
杨青松转到身前,左右上下来回打量了四五遍,嘴里“啧啧啧”地称奇。
李简星:“瞅瞅瞅!瞅你爹干啥!”
杨青松:“你被言哥洗脑了吧?”
“去你大爷的。”李简星一把推开杨青松,嘴里不满地嚷嚷,“我和他打了个赌,期末我要考专业第一。”
“多少?!”
“专业第一。”
“第一?还他妈专业?星哥,你脑子在医院待坏了吧?”
李简星翻了个白眼:“你看我像跟你开玩笑吗?”
“像不像不知道,但你肯定啊……”杨青松指指自己的脑门,“这里坏了。”
李简星不满地“啧”了一声:“不信我啊?知道我高考学了多久吗?我就学了三个月!”
杨青松扬手不信:“我也就学了三年,你去年不是还学业预警的吗?”
李简星眼一横:“那是我故意的!你去查查我的分,每门课都是65。”
杨青松:“我靠?真的假的?你手机查查我看看!……卧槽!星哥!你……你他妈的……你控分啊!”
官网分数条上,李简星每门课后面,都是六十五。上方学业预警的红色字条滚动着,可是没有什么用。如果这样四年下去,李简星还是会顺利毕业。
“你你……你你你……”杨青松突然抱头痛哭,“天爷啊!整了半天,只有我才是最烂的那一个!……你们都骗我!你们根本没有打游戏!”
李简星一把薅起:“别再医院里鬼哭狼嚎的!走了!”
原本是杨青松来接人的,结果他被李简星硬生生拖出了医院。
“你哭什么呢?”韩萍看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杨青松,气不打一处来。
“星哥他……他是个天才,他骗我!他根本没有通宵打游戏,是不是!”杨青松哭哭啼啼的,看上去像个怨夫。
韩萍一头雾水:“啊?你说什么胡话呢?”
杨青松一抬头,老泪纵横:“他控分!我以前只知道他……他学业预警,但我不知道他竟然,每门课都六十五!”
韩萍惊讶万分:“啊?怎么可能!”
李简星也没在意,双手合十央求起来:“清雪,你帮我个忙呗。”
叶清雪被吓到了,结结巴巴:“简星,有什么事先说,我能帮上忙的一定……”
“你能!你肯定能!”李简星一看对方答应下来,立刻笑嘻嘻地说,“是这样,我呢,和言天打了个赌,考专业第一。我如果考上了,你就帮我把他……”
“等等等等?!”这下轮到韩萍叫了,“简星,你在给我下战书吗?”
“哎呀你别打岔!”李简星祈求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你帮我把言天喊过来,就说庆祝宴!”
叶清雪连忙摆手:“我,我不行的。”
李简星比了个大拇指:“行!行!你肯定行!你信我!”
韩萍无语地说:“简星,你能关注一下我吗?去年咱们专业第一可是我。”
“苍天啊!”杨青松鬼哭狼嚎起来,“女朋友第一!好兄弟第一!只有我是小丑!”
“哎呀你闭嘴!别哭了!”李简星和韩萍异口同声道。两人目光一对,一股焦灼的火药味弥漫开来。
李简星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班长,你很优秀,但我也不差,今年我要动真格了。”
韩萍踢了两下蹲地上的杨青松,半信半疑地问:“你刚刚说的……控分,是真的?”
“真的!萍萍!我没骗你!他真的门门六十五啊!”杨青松哭的撕心裂肺。
韩萍白了一眼,认真地说:“简星,我真的没看出来,你要不要换个赌……”
李简星自信地耸耸肩,伸了个懒腰:“不用!今年的第一是我的。走了!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