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天:“李简星!我对你太失望了!你怎么可以在我的手机上安装窃听器!”
李简星阴沉着脸,面颊肌肉微微颤抖,眼睛深处藏着晦暗和冷漠。
言天气的一把拽起他,怒吼:“说话!李简星!解释!”
李简星抬起头,直勾勾地住着言天都眼睛:“没什么好解释的。”
言天:“你!”
李简星:“你怎么找到的?”
言天手上力道又加重几分:“找到他的人不是我!是周木远!”
这个名字让李简星精神一振,身体剧烈发起抖来,脸凑的几乎要贴上去:“周木远……呵呵呵周木远!又是他!”
那笑声让言天有些发怵,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开朗阳光的少年吗?
李简星咬牙切齿:“言天!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喜欢你!”
言天身形一僵,瞬间松了手,木然半晌:“我不知道。”
“我听见了!你们在香山的话,我都听见了!”李简星死死擒住言天的手腕,狠厉道,“那你呢?你也喜欢他吗?”
言天下意识地矢口否认:“我没有!我不喜欢他!”
这话让两人均人一愣,言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为何要反驳地这么快。
“放开我!”言天用力挣脱,“这和你没关系!放开我!”
李简星:“怎么没关系?你说过,我是你的好朋友,你应该告诉我!”
言天:“那也轮不到你过问我情感上的事!”
李简星:“他是个疯子!是他把材料寄给你父亲!是他逼得赵伟逸退学!不是我!你为什么还要接近他!”
言天:“够了!你放开我!”
李简星:“我他妈不放!言天,在你心里我是什么人?你怀疑我都不怀疑他,凭什么!明明我才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你就不该看着他!你应该看着我!只有我!”
“够了!”言天猛的甩开手,顺势朝后退了两步。
他气的浑身发抖,深呼吸几下克制情绪,被抓住的手腕隐隐作痛,冷静地说:“如果你认为,好朋友的定义就是不能有别的朋友,只能有你一个人,那我劝你另谋高就吧,不用和我做好朋友了。李简星,你太偏执太幼稚了。”
“我喜欢你言天!我喜欢你!”李简星撕声吼道,“你觉得我疯了也好,傻了也罢,我喜欢你!我不想只和你做好朋友,我不想你身边有其他人!我想做你的恋人!”
“你疯了,毋庸置疑。”言天扶在门把手上,“这段时间我们不用再见面了,你好好冷静一下吧。”
“言天!站住!你回来——”李简星此刻真想卸了双腿,他蹦跶地下床,慌乱中又上演了一出和上次一样的戏码。
他摔了个狗啃泥,在地上蛄蛹,嘴里还不断厉声高喊:“天天——你别走!周木远他到底好了?我哪点比不上他?你回来!”
这叫声不出意外地又引来了护士,七手八脚地把他抬进病房里。
“操!这腿我要他干嘛?”李简星愤怒地捶着双腿,指着护士厉声:“把你们主任喊来!把这腿给我锯了!给我安双假肢!”
年轻的护士们被搞得一头雾水,前来检查的医生恨不得给他扎一针镇定剂。
言天没有理会阵阵鬼哭狼嚎,他感到身心俱疲,四肢发软不受控制。思索片刻后,他给司机刘叔发去信息,准备回家一趟,一个人静静。
“少爷,到了。”
言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惊惧地发现屋里竟然亮着灯。
刘叔眼神躲闪:“少爷,不是老爷,是兰秋小姐。”
言天眼睛微眯,秋秋姐怎么会来?而且也没有提前通知?他告诉刘叔明早不用来接他了,转身朝屋里走去。晚风吹的他一哆嗦,不知怎么,言天总感觉有些事要发生。
“秋秋姐——舒姨?您怎么来了?”
“小天。”舒姨站起身,温和地笑着。那种慈祥微笑,总让人安心不已。
“怎么样,惊喜吧?”兰秋拍拍言天的肩膀,“我回京办点事,从南京走的时候把舒姨带来了,正准备每天去找你呢,没想到你今天回来了。”
言天把外套挂在衣架上:“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兰秋:“告诉你就没效果了,今天怎么回来了?”
“回来拿点东西。”言天的视线默默落在茶几上,冒着热气的……三个杯子?
舒姨似乎是有意挡住视线:“饿了吧,我收拾一下,煮点东西给你俩垫垫。”
兰秋作势接茶水杯:“我来吧舒姨,不用忙活,这么久没见了,您不想和小天说说话吗?”
舒姨那双苍老的手一顿,兰秋知道自己说动了,接过茶水杯去了厨房。
言天乖巧在舒姨身边坐下,低声问道:“您有事找我,对吗?”
舒姨点点头,身体居然微微发抖,抬眼双目尽是泪水。
“舒姨,您怎么了?”言天心疼极了,轻拍背部,时不时抚摸两下顺气。
“小天……对不起……我要,我要走了……对不起……”舒姨的话断断续续,啜泣让她的声音抖动的不成样子。
言天一僵,顺气的手瞬间凝固,这种别离的痛苦似曾相识。
舒姨:“我……我有点事……要离开言家一段时间……”
言天依旧强迫自己挤出微笑:“舒姨,别说对不起,这么多年,您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我是最有感受的,您千万别说对不起。”
“可是……你妈妈……小天,我很快就会回来……”舒姨攥着言天的手,忽而下定决心,坚定的说,“我一定回来看你,你一个人在北京要乖,好吗?”
言天猜测今晚茶水的第三个主人,定是说了什么,才会让舒姨突然离开,他很难不怀疑言回明。
言天:“是爸爸他……”
舒姨却斩钉截铁地说:“不!不是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