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手!”言天用力挣脱着,可刚刚的躯体化让他使不上力气,一时难以挣脱,“别他妈叫我小天!我和简星怎么样,轮不到你个陌生人过问!”
周木远登时生气了,眉毛一挑:“我是陌生人?小天,我怎么可能是陌生人!我……”
言天的手机响起来,两人均是一愣,言天瞬间挣脱接起手机。
李简星阳光开朗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喂?天天?你在哪儿呢?没丢吧?”
言天压制着喘息的声音:“我……我没丢……”
李简星:“我俩打个视频吧,不让你给我拍照片吗?怎么一张都没有?我在医院要无聊死了,快打个视频。”
言天:“简星,你等等……”
视频通话的铃声传来,言天下意识就按下了接通键。
李简星挑衅:“呦!周学长!又是你啊!怎么天天在哪,你就在哪儿呢?”
周木远不失优雅地微笑:“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每次我和小天单独待一起,你都要来添乱是什么意……”
“别他妈喊小天!”李简星突然暴怒,“他说了!别这么喊他!”
这话让言天感到古怪,他是说过,但每次说李简星都不在场,他是怎么知道的?
周木远耸耸肩,并不惧怕李简星的线上威胁:“总有一天,他会主动让我喊……”
言天不想让这怒火再蔓延下去,疾步走下了楼梯,周木远的声音逐渐被抛在身后。直到走到一处四周无人的地方,言天才停下脚步,靠在树上休息。
李简星:“天天,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还好吗?”
言天喘着气,双腿直发软:“简星,我离开他了,先挂了。”
李简星:“等等天天!你不对劲!你……”
言天直接挂断了电话,瘫坐在地上。李简星的视频电话不断打来,言天干脆关了机。
躯体化又发作了。
周围的天空灰蒙蒙的,明明是安静的环境,言天脑子里的耳鸣如防空警报一样盘旋。他的四肢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心脏压迫感剧烈。这份齐发的病状不断摧残着□□,言天终于挺不住晕厥过去。
…………
恍惚中,言天感到被人背起,一抖一抖的,应该是在下台阶。他已经看不清来人了,只想往背上靠,获得温暖和坚实。
再醒来时,言天发觉自己在香山的游客服务中心,脑袋昏昏沉沉的,使不上力气。
工作人员见他醒了,倒了杯水:“先生你醒了,喝口水吧。”
言天刚准备说话却发现嗓子沙哑,故而喝了口润润喉:“我怎么会在这儿?”
工作人员:“一个高高瘦瘦、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把你背下来的,但是他刚到就走了,拜托我们照顾你,还说给你的朋友打了电话,一会就来。”
“这样啊……”言天思索再三,那条小路人迹罕至,又能知道他朋友的联系方式,只有一个人符合要求。
周木远。
可他为什么不告而别?
言天不得不承认,他越来越看不懂周木远的行为举止了。他们明明只有球场上一面之缘,却引得医院探视、举报材料、甚至……表白拒绝的事情?
“小天!”“言哥!““言天!“
几个人疯拥过来。
言天一愣,思考被瞬间打断。历经刚刚的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渴望友情的。看着陆泽、杨青松、韩萍、叶清雪四人冲过来,言天居然发现心里说不出的期待和满足。
“你没事吧言天?你吓死我们了!”韩萍声音八度高的吓人,是真被吓坏了。
叶清雪又倒来一杯温水,替换掉了言天手中的茶杯。
陆泽:“小天,周木远给我打电话说你晕倒了,你到底怎么了?啊?”
杨青松:“言哥!你怎么关手机啊?星哥都快把我手机打爆了!行了星哥,言哥没事!你别在我手机里叫了!”
电话里的李简星:“天天?天天?你没事了吗?说两句话,张张嘴!啊——”
言天被围在中间,手忙脚乱地被每个人扒拉一遍,一旁的工作人员笑起来,默默地离开了。
言天好不容易挣脱,叹了口气:“简星,我没事。”
几人纷纷松了一口气,商议着晚饭吃什么,又怎么回去。李简星坚持言天晚上要来医院检查,一贯拒绝的言天这次居然破天荒的答应了。
言天到医院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他招呼着把陆泽几人送走了,没去看医生,直接进到李简星的病房。
李简星作势起身:“天天,你没事吧?你查过了吗?医生怎么说?”
言天把李简星按回床上,笑着安慰:“查了,低血糖,没事。”
李简星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真的吗?”
言天:“嗯。”
两人半晌无话。
李简星:“是……周木远把你背回来的?”
言天:“嗯……”
李简星深呼一口气:“天天,你告诉我,你和他到底……”
言天:“这是什么?”
他把一个金属圆片扔到床铺上,黑色的小小一粒,在白色床单上甚是扎眼。
李简星瞬间神经紧绷,眸色一沉,晦暗的眼神攀上双眼:“你怎么发现的?”
言天:“李简星!我对你太失望了!你怎么可以在我手机上安装窃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