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子湛兄有面子啊,小桃仙我们从前宴饮请都请不来的人,子湛兄,这小桃仙还未挂牌,若子湛兄喜欢,这梳拢银子兄弟我来出,人便送给子湛兄,如何?”
“诶,云兄,子湛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你这还把小桃仙送给人家?”
“王兄落伍了吧,子湛兄前些时日已收了个貌美的小通房,想来已经领略到这巫山云雨的妙处了吧?”
崔濯幽幽叹了一口气,“云兄好意,我本不应该推辞,只是家中那个,实在是太过粘人,一日不见便急着要寻我,一个也就罢了,若是再来一个,我可应付不来。”
“吼,竟有这等事儿?崔兄,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被一个小女子拿捏?”
“还是叫我安生几日吧。”
“我倒是想看看,这女子究竟是何等倾国之色,竟让子湛兄这般不染凡尘的谪仙动了凡心,比之小桃仙如何啊?子湛兄,莫要吝啬,趁着今日,叫出来让我等见见。”
“就是啊,子湛,你可不能藏私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起哄,崔濯眼底掠过一丝厌烦,把玩着酒杯,没有应答。
正巧褚墨从亭外走进来,低头在崔濯耳边说了几句。
崔濯意外地挑了挑眉,忽地勾唇,“既然她来了,就叫她进来吧,也见见本世子的朋友们。”
褚墨领命退去,崔濯叹道:“说曹操曹操就到,方才才跟诸位说起我这通房,一听到我在这儿听曲儿,就巴巴地过来,生怕我被旁人勾去,叫诸位看笑话了。”
“嘿,我纵横欢场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大胆的女子,醋劲儿也忒大了,崔兄未免也太纵容她了,小心她恃宠而骄,蹬鼻子上脸,到时候就不好调教了。”
说话间,褚墨已经领着雪枝走近凉亭。
雪枝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不过是来送个酒和点心,原本想着交给褚墨就离开,却硬生生地被“请”进了凉亭。
面对一众王孙公子投来的视线,雪枝只觉得头皮发麻,快步走到崔濯身边,福礼道:“见过世子,见过诸位公子。”
崔濯懒懒一抬眼:“过来。”
雪枝毫不拖泥带水地坐到崔濯身边。
崔濯:……
前几日不还避如蛇蝎,今日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乖觉了?
崔濯道:“这才多久没见爷,就巴巴跑过来,不知道爷在这里见客吗?如此小家子气,日后爷如何带你出门?”
雪枝被崔濯这突如其来的指责说懵了,但她没有立刻反驳他的话,心念电转间很快明白过来,乖巧地把酒放上桌,柔声道:“妾身本不该起来,只是妾身想着好宴不能没有好酒,就自作主张送了壶酒过来,给诸位公子助兴,能得世子爷召见,是妾身意外之喜。”
崔濯点了点头,一抬眼却见周遭的眼神全都盯在雪枝身上,皮笑肉不笑道:“诸位都瞧些什么呢?”
被崔濯这么一说,众人恍惚从沉醉中惊醒,各自心虚地扭开头去。
“哈哈,难怪子湛兄看不上小桃仙,家中有如此佳人,便是千金也不换啊。”
“是啊是啊。”
不知何时,琴声息止,那名满燕京的小桃仙已经抱着琴来到众人面前。
崔濯伸手揽住雪枝的腰,笑道:“诸位谬赞了,蒲柳之姿,难登大雅之堂,今日见笑了。”
小桃仙把琴交给侍女,提裙走到崔濯身侧,“让我来给世子爷斟酒吧。”
说完便去提雪枝端来的酒壶。
崔濯瞥了雪枝一眼。
雪枝眼疾手快地按住酒壶,抬眸对上小桃仙的目光,笑道:“哪里能劳烦姑娘,我来服侍世子爷便是。”
这二女相争的场面可不是随时随地能见到的,特别是这二女,一个艳若桃李,一个欺霜赛雪,真真是一场好戏。
众人看得目不转睛。
小桃仙不甘心地抿唇,“哪里能叫姑娘动手,我是来给各位爷助兴的,服侍各位是我的荣幸,还是让我来吧。”
雪枝笑着放开了手,转而挽住了崔濯的胳膊,娇声道:“世子爷,您昨儿个落了件东西在妾身这里,妾身特地给您带来了。”
雪枝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这枚荷包是妾身亲手绣的,里头装着妾身的一缕头发,世子爷日日佩戴,便如同妾身日日陪伴在您身边。”
崔濯挑眉,敞开身体让雪枝把荷包挂在他的腰带上,“你有心了。”
“身边人如此贴心,子湛兄真是好福气啊!”
小桃仙手一抖,几滴清酒便落在案几上。
崔濯捏了捏雪枝的脸颊,滑嫩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愣。
崔濯被烫到似的松了手,强自镇定道:“是啊,日后可不要这么粘人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