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舞手脚,挣扎着:“不要……”
想要逃出去:“放开我——”
秦百瑯彼时也沉浸在温存中,警惕性降得极低,没想到怀中人会在这时抗拒自己。
竟然真的被推开半寸,让人挣扎着爬了出去,大半个身子往外探,胳膊抬起,想要去拉门把手。
可惜温安忘了,早在他刚进来时,这扇门就被beta从外面反锁。
就算他真的摸到门把手,也不可能拉开门逃出去。
更何况,他也没有摸到门把手的机会。
刚刚探出去半个身子,柔韧的腰间就横上一条强健的手臂,微微用力,就让他完全丧失平衡,惊喘着跌回去。
被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下颌,粗糙的指腹贴在皮肤上,力道不大,控制得恰到好处。让人完全动不了,没有一丝缝隙,可又不会感觉到痛。
耳边人咬着牙凑近:“你在外面有小情儿?”
还没结婚呢,秦百瑯就以正宫的姿态质问:“那小情儿哪里比我好?是比我帅,还是比我有钱,还是比我基因好?让你宁愿推开我也要去找他。”
温安再三推阻,一直不肯跟他匹配,就算被信息素引出易感期,还是在推开他。
秦百瑯只能往这个方面猜。
若不是怀中人早就在外面有小情,以他这样的条件,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拒绝?
虽然秦百瑯心里也明白,这就是个莫须有的猜测,还是个离谱至极的猜测。
跟温安只拿到了一张白纸不同,在见面前,秦百瑯拿到了关于温安的全套档案,内容详细地令人发指。
从在哪一所学校上学,到毕业后在哪一所公司上班,身边的朋友同事邻居关系如何,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乃至近期穿了什么衣服,档案里通通都有。
看完那本档案,就像是参与了温安的整个人生,瞬间对他了如指掌。
所以,秦百瑯当然知道,这人干净的要命,每天一睁眼就是上班,公司跟家两点一线,发了工资也不会乱去什么地方,直接存到匹配积分里,怕是满脑子都只有omega。
身边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更别提什么小情。
那是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
所以,秦百瑯也心知肚明,自己这是在乱发脾气,吃飞醋。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往怀中人头上套,借此发泄满腔的怒意。
但他就是忍不住被臆想出的猜测激得胸口发酸,强硬地将温安掰向自己,盯着那张遍布红晕的脸,语气中带上几分质问:“看来没猜错,你还真是有小情儿啊。
”把你们两个一起埋了好不好?”
温安此刻已经晕得不能再晕,他摇着头,任何声音都听不清,像是隔了一层什么,模模糊糊。生理性的泪水不知道流了多少,脸颊均是一片冷湿,一摸一把水。
泪也流到唇上,湿漉漉地糊上一层,像涂了亮闪闪的唇脂,显得唇更红更艳。像一片落在雪地里的血红玫瑰花瓣,想叫人衔起,含在嘴里抿化,不知会不会尝到一抹甜。
他就这样顶着一张迷迷糊糊,可怜地令人心颤的脸,被信息素压制着瘫软在秦百瑯臂弯中,下颌被手夹起,皮肤间紧贴着。他想蹭蹭,可却被辖制得动不了一丝,难受地紧,只能呜呜咽咽地哭出来。
偏这时,身边人还不肯放过他,捏上他的耳垂,逼问:“说,那小情儿是谁?你们怎么搞到一起的?嗯?”
温安胡乱摇着头,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只言片语:“没有,呜,没有小情。”
秦百瑯看着他这幅软弱样子,心中毁灭欲更盛,只想把人撕碎了,嚼吧嚼吧吞下去才好,更想欺负他。
“那你干嘛拒绝我?不满意我?”
这句话不知是哪个词,碰到了温安脑袋里的防御机制,他猛的喘一口气,眼珠缓缓转动,碰上秦百瑯的眼神,缠上去几秒又迅速抽离,睫毛低垂阻隔了那水盈盈的眼珠。
“没有……”
温安讨好般地,纤细手指搭上对方搁在自己脑袋边的手掌,蜻蜓点水般碰了下手腕就缩回,局促地收到胸前,声音更委屈:“不是的,我……我配不上……”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到鬓边,正滴在秦百瑯手上,蚂蚁爬过似地带起一道痒。
把滔天的怒火与妒意悉数浇灭,化成满腔柔情。愧疚地恨不得把人抱在怀里好好哄,心里暗自唾弃,自己刚刚真是鬼上身了,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果然,与之前的猜测一致,他多次拒绝自己,只是因为自卑。
秦百瑯心里又像泡了柠檬,酸酸涩涩,一时有千言万语,不知从哪里说起。
只恨没有在温安刚出生时就找到他,从小就牵着手带在身边,用尽世间一切珍馐玉露供着,堆金砌玉让他享尽荣华富贵。舌只尝美食,眼只看美景,耳只闻夸赞。
这样一点点细心养着长大才好,最好把人养得眼高于顶,挑剔一切东西。
让这世上除了自己,再也没人能满足他的欲望,再也没东西能让他满意。
什么自卑,敏感,都通通滚到一边。他要养出一个胆大包天,敢把任何人踩于脚下的温安。
只可惜,这也只能想想,温安早长大了。但万幸,现在开始还来得及。
秦百瑯觉得愧疚万分,满是心疼,只想在以后千倍万倍补偿,赔罪。
他半搂着怀中人,抓起温安的手,细细密密地从泛粉指尖,一路吻到白细手腕,像是在用吻去赔罪,亦或者给人盖上独一无二,只属于自己的印章。
当然,嘴上的话也没落下:“宝宝,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
每吻一下,就伴随着一句忏悔。虔诚地不得了。
倒把温安搞得满头雾水,心里暗想,这人真是个神经病,这个时候他难道不应该嘴角一挑,尖酸刻薄地说,你确实配不上我。
然后让自己立马滚出去吗?
怎么还突然道上歉了?他在跟谁道歉?我吗?思路清奇地让人完全跟不上。
正当温安无语,垂眸思索该怎么接话,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秦百瑯的吻已经落满了他的整只手,再无一片没有亲吻过的皮肉。
他就这样乖巧地交出手让别人亲。
也幸好亲吻的力度不大,嘴唇只是简单地在上面碰一下而已,没敢用什么力气,也没敢吸,没敢咬。不然,此刻温安的手腕上一定青青紫紫没一块完整好肉。
但某只饿狼也不再满足于这样简单的接触,秦百瑯抬起头,眼神暗暗地,落在怀中人的两瓣唇上。
那片红润的,蔷薇花瓣一般的,看上去就甜得要命,从一进门就让自己忍不住开始肖想,想要品尝一番的唇。
此刻就安安静静地落在不远处,稍微一低头就能含进嘴里。
谁能抵抗住这样的诱惑?反正秦百瑯自认为不是什么圣人。
所以,他果断地跟随欲望,顺从脑中产生的念头,朝着那片唇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