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啦，哥。”李佑琳婉拒，“我想自己慢慢摸，太顺了反而少了真实感。”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李知霖的语气里满是纵容，“缺钱缺人随时说，工作室的法务团队也给你待命，万一要查什么案例，让他们跑腿。”

“知道啦，谢谢哥。”李佑琳弯了弯唇。

挂了电话，她又给父母发了条报平安的消息，简单提了新戏的事，没多说细节。他们向来懂她，只要知道她在做热爱的事，便不会过多牵挂。

回到书房时，窗外的夜色已浓。李佑琳重新坐下，拿起金美妍发来的手语基础视频，戴上耳机静静观看。

屏幕上，简单的手势配合着口型，传递着最基本的问候与诉求，看似容易，却藏着微妙的力道与节奏。

她跟着视频里的动作，指尖笨拙地比划着“你好”“谢谢”，一遍又一遍，直到肌肉形成初步记忆。

中途碰倒了桌边的水杯，水渍漫到笔记本上，她慌忙用纸巾擦拭，看着纸上晕开的字迹，忽然想起李素珍用文字与人交流的模样，眼底多了几分共情。

夜色渐深，书房的灯光却依旧明亮。

李佑琳关掉视频，拿起纺织厂资料，指尖划过那些关于纺纱、织布的工序描述，脑海中已开始勾勒李素珍在车间里忙碌的身影。

她将资料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印着几张老纺织厂的旧照片，女工们穿着统一的工装，围在机器旁低声交谈，脸上带着疲惫却踏实的笑意。

李佑琳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的人影，仿佛已触到了李素珍曾经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泛起鱼肚白。李佑琳合上资料，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望着天边渐渐亮起的晨光，眼底没有丝毫倦意，只剩愈发坚定的光芒。

她起身拉开窗帘，微凉的晨风涌进书房，带着春日特有的清新。城市正从沉睡中苏醒，像极了李素珍即便深陷困境，也从未放弃的生命力。

李佑琳简单洗漱后，给自己冲了杯黑咖啡，坐在餐桌前翻看手语老师发来的预习资料。

指尖跟着图示比划着“坚持”“正义”“希望”的手势，每一个动作都反复打磨，直到手势流畅自然，眼底也能同步透出对应的情绪。

上午十点，韩舒妍准时抵达，手里拎着打包好的三明治和新鲜水果：“金姐已经把后续的邀约都推了，手语中心那边我确认过，金老师已经在等我们了。”

李佑琳点点头，拿起背包起身：“走吧。”

车子驶离清潭洞时，晨雾已散，阳光洒满街道。

李佑琳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照片里女工们的模样，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演练着手语动作。

抵达手语中心时，金美妍已在门口等候。她穿着简约的米色套装，气质温和，见到李佑琳便笑着用手语比划问候，同时轻声开口：“佑琳xi，早上好。”

“金老师，麻烦您了。”李佑琳也学着用刚预习的手语回应，动作虽略显生涩，眼神却格外认真。

走进教学室，墙上贴满了手语词汇图示，角落的电视里循环播放着手语对话视频。

金美妍将一份厚厚的教材递给她：“我们先从基础词汇入手，再过渡到句子和情绪表达。李素珍这个角色的手语，要带着生活的质感，不能太刻板，比如她着急时手势会加快，坚定时力道会加重。”

李佑琳认真记下，跟着金美妍逐字逐句学习。

从简单的称谓到复杂的诉求，从平静的陈述到激烈的辩驳，她学得格外专注，指尖酸了便揉一揉，记错了便立刻纠正，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