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将备好的青梅酒递到佣人手中,“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朴赞昱也跟着上前,将文房四宝礼盒奉上:“早听闻老先生偏爱徽墨,晚辈托人寻了些年头久的,盼能合您的心意。”
祖父含笑颔首,目光扫过两人:“你们的心意,我收下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李佑琳推门而入,身上穿了件素雅的米白色衬衫裙,衬得身姿挺拔又大方,脸上只施了一层淡妆,眉眼清隽,气质干净。
她走到祖父身侧站定,先是规规矩矩地朝两位导演躬身行礼,腰身弯得恰到好处,声音清脆:“李导演,朴导演,你们好,我是李佑琳。”
李苍东坐在椅上,微微颔首回礼,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是长辈对晚辈的从容亲和:“先前听你父亲提过,你在剑桥学的是戏剧,年纪轻轻就沉下心钻研专业,很是难得。”
朴赞昱则只是不动声色地抬了抬眼,目光在她身上轻轻掠过,没有明显的审视痕迹,却藏着几分敏锐观察,随即缓缓颔首,轻声回好。
简单的打过招呼后,李苍东便将目光转向老爷子,语气里添了几分真切,“老先生近来身体还算康健?上回见您时,您还说要去济州岛看海,不知后来可去了”
朴赞昱也收回落在李佑琳身上的目光,顺着话头淡淡接了一句:“老先生的字看着愈发苍劲了,想来平日里的作息定是极规律的。”
祖父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含笑道:“劳二位挂心,身子骨还算硬朗,济州岛也去了一趟,海风倒是养人。”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祖父侧过脸,看向身侧的李佑琳,眉眼温和,“她父亲先前同二位提过的事,今日正好让孩子自己同你们说说。”
说罢,他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袅袅的茶烟上,将话语权彻底交给了晚辈。
李佑琳闻言,微微颔首,目光清亮地看向两位导演,语气不卑不亢,带着几分年轻人的坦诚:“两位导演您好,我父亲先前同您二位提及的,正是我想尝试电影表演的想法。”
在两人应声后,李佑琳接着道:“我在剑桥主修戏剧,对角色塑造有自己的方法论。但我很清楚,舞台表演需要的外放张力,和电影镜头要求的内敛细腻,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表达体系。”
稍稍停顿,她指尖轻轻收拢,眼底闪过一丝笃定,又道:“我知道戏剧和电影隔着一道门槛,我不敢说能一蹴而就,但我对表演的感知力和钻研力,足以支撑我从零开始打磨镜头演技。希望能有机会跟着您二位学习。”
她说完,微微躬身,姿态谦逊却不怯懦,眼底满是对表演的热忱。
李苍东率先开口,笑意温和地落在眼底,语气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包容与欣赏,“你对舞台和镜头的理解很透彻,而且你在戏剧领域的积累,是走进镜头的底气。”
朴赞昱则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清淡却带着点直入核心的锐利。
“舞台表演靠的是一气呵成的爆发力,镜头前却要学会拆解情绪,你准备如何练习?”
李佑琳抬眸迎上朴赞昱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一股专业的笃定。
“导演说得对,镜头的核心是把舞台上外化的情绪拆解成细节。我在写论文时,就专门研究过舞台表演与镜头表演的转换逻辑,还做过相关练习。”
她顿了顿,补充道:“舞台表演是给全场观众看的,而镜头会放大每一寸情绪。我不担心从零开始,因为我已经摸透了两种表演形式的底层逻辑,缺的只是镜头前的实战打磨。”
李苍东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他微微颔首,语气里满是笃定的认可。
“有理论支撑,又肯沉下心做练习,这份专业和踏实劲儿很难得。正好这边有部现实题材电影,你有时间来试一试吧”
说是“试一试”,其实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只要不是她自己拒演,这个角色就非李佑琳莫属。
一直神色淡然的朴赞昱也缓缓抬眼,目光在李佑琳身上稍作停留,语气依旧清淡却掷地有声:“镜头不会说谎,角色的细节要靠自己磨,别浪费了你的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