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丈夫能屈能伸,司宸一遍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核心思想就是跑不掉就认命。
她跟着库洛洛又回到了那间酒店客房,只是在门口稍微犹豫了下,就被攥着手腕拖进去,直接扔到了床上。
不知是男人手劲太大,还是这具身体太过娇气,手腕被攥过的地方瞬间通红一片,疼得她差点掉泪。
她顾不得疼痛,手忙脚乱想爬起来,虽说已经做好认命的准备,可真到这一刻,她还是做不到啊!
库洛洛不给她逃离的机会,高大的身躯压下来,牢牢将她困在大床中央。
“不是喜欢我吗?不想要吗?”
男人灼灼的目光带着几分引诱,低沉的嗓音让司宸头皮发麻,她哆哆嗦嗦赶紧解释:“喜欢分很多种,我对你的喜欢再纯粹不过,好比喜欢耀眼的太阳、清明的月亮,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你明白吗?”
“不明白,也无所谓。”
“……”那你还问什么!
眼看男人再次逼近,她吓得闭上眼,双手胡乱推拒:“你别过来!别碰我!我还未成年,你这是犯罪!”
胡乱扑棱半天,司宸察觉不对劲,悄悄睁开眼,男人依旧压在她身上,却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并没有进一步动作。
若是她有几分经验,便能看出男人眸光深沉,却无半分情欲,冷静得可怕。
“未成年?这次又是几岁?”库洛洛戏谑地问。
什么这次那次?司宸懵懵懂懂,下意识如实回答:“十八,差两个月。”又强装底气强调,“差一天也是未成年!”
“那倒是挺巧。”
“什么意思?”
“看下你的证件就明白了。”
司宸满心疑惑,手里已出现之前的证件,她不禁仔细查看,上面除了姓名、性别、证件号,只有出生日期1980年8月18日,她看不出这日期有何蹊跷,索性开口问:“现在是几几年?”
“现在是1998年6月,也就是说,你这具身体同样差两个月成年。”
“所以,你明知道我未成年你还……你禽兽啊!”
这一刻,库洛洛在司宸心目中的男神形象直接轰然崩塌,她知道他不是好人,也知道他很会撩妹,但对未成年下手也太禽兽了!
库洛洛看着炸毛的小姑娘,心底失笑,看吧,她根本不怕他,被完全压制着都敢骂他禽兽,再纵容几分,怕是都能骑到他身上。
嗯……似乎也不是不能试试。
“手腕还疼吗?”库洛洛看向她的手腕,之前的红肿早已消失不见。
司宸愣了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果然不红也不疼了,活动几下毫无异样,仿佛之前的痛感都是错觉。
看来自愈能力依旧在,库洛洛目光又落在她另一只手上,那只白色蕾丝手套还好好戴着,想来这小姑娘还没发现底下的疤痕,现在的她,应该不会再为了疤痕崩溃大哭了吧。
库洛洛翻身,径直躺到床的另一侧,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他确实刚活动完,虽说以念能力者的身体素质,几天几夜不眠不休都不在话下,但既然有舒适的条件,他也从不会委屈自己。
司宸彻底傻眼了。
这男人搞什么啊?莫名其妙压上来,又莫名其妙自己睡了,那她呢?当摆设吗?
“你最好别动。”
“……”懂了,她现在就是死缓呗,表现良好兴许还能减刑,试图越狱的话就只能斩立决了。
司宸悄悄翻了个白眼,这个世界的库洛洛绝对不正常。
旁的不说,这猫玩耗子的变态喜好就很迷,还是说他本来就有这癖好,只是富坚还没画出来?
可惜她只是刷了几遍猎人动漫,并没有看过完整的漫画,而且漫画也没更新完,根本无从考据。
想想就算考据出来也没用,武力、智力都比不过,又是个毫无感情的变态,她拿什么跟人家斗啊?
这也就是为什么无数团粉嗷嗷喊着想跟库洛洛生猴子,但真要有这个机会摆在面前的话,保管集体退避三舍,跑的比猴子还快。
除非能拥有不死之身,靠刷命刷出一条“团长虐我千百遍,我待团长如初恋” 的血路,最后能不能得到团长不好说,但人已经疯了是肯定的。
司宸胡思乱想了半天,才发现身边的人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轻浅,安安静静躺在那里,一如在餐厅用餐时,美好得仿若幻象。
鬼使神差的,她伸出一根手指,想要轻轻触碰一下,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然而就在手指快要触到男人脸颊时,司宸恍然清醒,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
刚要缩回手,手腕却蓦地被一把攥住。
她猝然抬头,直直对上一双幽深黑沉的眸子,哪里有半分睡意。
“我说过,你最好别动。”
“……我睡不着。”躺在床上不睡觉还不能动,这什么人间酷刑啊!
“那你就……勾引我?”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司宸瞬间炸毛,耳根都红了。
“嗯,那就是骚扰。”
司宸语塞。
这好像确实,但她不是已经停了吗?谁让他那么敏感,反应那么快!
小姑娘做坏事,自己倒先委屈上了,库洛洛真是大开眼界。
他二十五年的生命里,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特别是那些对他倾慕的女人,个个都努力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只求得到他的身,甚至是心。
只有她,全无保留的偏爱,也毫不遮掩的抗拒,了解他的一切恶劣,却从来不曾真正害怕。
这就是所谓的神之眷顾吗?
可他不想要这样的眷顾,他只想将神拉入泥潭,看她挣扎沉沦……
他攥着她的手腕,猛地将人拉进怀里,而后抱着她再次闭上了眼。
他有的是耐心,像蜘蛛织网一般,慢慢让猎物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心甘情愿成为他的俘虏。
司宸被这突然的拥抱吓了一跳,缩在男人怀里连呼吸都差点憋住。她僵硬着身子,眼珠滴溜乱转,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现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她想不明白,想到僵着一个姿势累得慌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眼看男人已经再次睡了,也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司宸只能稍微活动了下身体,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渐渐的,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竟也慢慢睡着了。
司宸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抱着个男人,差点没又吓晕过去。
好在这次大脑运转正常,瞬间想起了前因后果,好歹没做出把库洛洛踹下床的英勇举动。
可问题是,她记得是库洛洛抱着她睡的啊,现在却是自己八爪鱼似的扒在库洛洛身上,她是睡着了就不要命了吗!
好在库洛洛还在睡着,司宸尽量放轻呼吸,小心翼翼抬起胳膊腿,慢慢转了个身,总算拉开了一点安全距离。
透过窗帘缝隙,可以看到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也不知道是几点了。
话说,她应该有手机吧?
司宸心念一动,一部相对她那个时代来说有些落后的按键手机出现在手上。
屏幕亮起,显示着日期时间:1998年6月28日02时46分。
竟然已经是凌晨了,难怪她实在睡不下去了。
她摆弄着这部手机,想看看能不能获得一些原身的信息。
里面的联系人没几个,大多都分组在“老师”、“同学”里,单独保存的只有一个——迩歌。
挺好听的名字,不知道是男是女,是朋友还是家人,她也不敢贸然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