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宸觉得这一定是老天跟她开的一个玩笑,她过得好好的,生活富足而安逸,既无绝症也无意外,怎么就莫名其妙地穿了呢!
就算穿,好歹也给个提示,告诉她这是个什么世界吧!
仿佛是回应她的心声,下一秒,提示就真的来了。
她听到了房门开锁又关闭的声音,犹豫一瞬,还是出了卫生间,浑身戒备又不免好奇地往门口看去。
而就在看清来人的那瞬间,司宸一觉醒来的震惊终于达到顶点,即便她竭力控制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名字,却控制不住蓦得睁大的眼睛。
男人一头柔顺散乱的黑色短发,刘海将将盖过额头,白色绷带在发间半遮半掩,一双黑沉沉的眼眸幽静深邃、望不见底,面容白嫩精致,耳朵上还坠着标志性的蓝色灯泡耳坠,完完全全是从画中走出来的模样。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司宸在内心疯狂呐喊,她无数次幻想过和这个男人酱酱酿酿,但不代表她真的要来猎人世界体验一把啊!
这可是漫圈公认的最危险的世界之一,眼前这个男人更是毫无缘由就能取人性命的存在啊!
库洛洛察觉到不对劲,这个女人看到他惊讶尚且能理解,可这般戒备甚至害怕,就太出乎意料了。
他眼波微转,试探性开口:“依宸,你醒了。”
卧槽!司宸差点再次失控,他们竟然认识!
看库洛洛这打扮,这语气,她该不会是被他盯上的目标吧?
她这个身份到底有什么值得盗贼头子惦记的,她主动奉上行不行!
可问题是她根本没有原身记忆,连自己的记忆都模糊不清,开局直接地狱模式。
她只能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声音干涩地回了句:“嗯,醒了。”就很废话文学。
她没发现,自己这般回应后,库洛洛的眸光愈发暗沉。
他从来没叫过她依宸,她不该如此平静,还是刻意装出来的平静。
“为什么站那么远,过来,让我抱抱。”库洛洛笑得温和宠溺,语气自然得仿佛两人早已亲密无间。
司宸瞬间头皮发麻,抱抱什么的,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她连十八岁生日都没过,还是未成年,实在没必要玩这么大。
然而形势比人强,她压根不敢拒绝,只能磨磨蹭蹭往库洛洛身边挪。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司宸的脚步也愈发沉重,恨不得当场跪下求饶,若是下跪有用的话。
她最终也没能做到投怀送抱,在距离库洛洛三米远的地方停下,深深吸了口气,尽量平静地阐述一个事实:“我不是她。”
瞒不过的,她怎么可能骗得过库洛洛呢,与其被对方揭穿,还不如她主动投诚,兴许还能坦白从宽呢。
“哦?那你是谁?”库洛洛饶有兴味地问道,眼底却暗藏锋芒。
还好,还能聊,司宸暗暗给自己打气,继续诚恳回道:“我叫司宸,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她,可能是因为我跟她长得很像吧。我的记忆有些混乱,但我很确定,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绝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更不想与你为敌,你能相信我吗?”
又是熟悉的说辞,库洛洛依旧维持着笑意,眼底的杀意却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
“你不是她,但你认识我?”他继续若无其事地问。
“也不算认识,只能说我知道你。”司宸如实回答,顿了顿又补充,“除了我自己,我就只记得你了。”
所以别问她为什么知道,又知道些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你很怕我?”
司宸无从狡辩,她怕得都快哭出来了!
“也很喜欢我。”
司宸猛地瞪大眼,满是震惊,库洛洛是有火眼金睛,还是有透视人心的能力?她应该还没来得及做出那些想入非非的举动吧!
“原来,这就是你的曾经。”
“啊?”司宸满脸茫然,她怎么听不懂男神在说什么啊,难道这就是智商壁垒吗?
库洛洛看着面前呆呆傻傻的小姑娘,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早知道对她刺激这么大……
他还是会杀了那个人,最多不让她亲自动手。
那场行动可不只是为了夺宝,准确地说,夺宝反而是次要的,复仇才是他们举起屠刀的根源。
诚然,那个尚且年轻稚嫩的男生或许还是干净的,但绝不是无辜的,他享受着家族的供给,就该承担家族的罪孽。
库洛洛抬步往里走,小姑娘却像受惊的兔子般迅速往后窜。
他看得好气又好笑,不顾她的抵触继续逼近,直到将人死死困在墙角。
“跑什么?不是喜欢我吗?”
司宸紧紧靠在墙角,看着近在咫尺、笑得邪肆的男人,整个人恍恍惚惚。
她穿的怕不是正版猎人吧,这个库洛洛该不会是假冒的?
“嗯?”
库洛洛又凑近一步,两人之间再无空隙,低沉暗哑的声音几乎贴在她耳边响起,激得她耳朵猛地一颤。
“你……你好像,跟我知道的你……不太一样。”她颤颤巍巍又莽莽撞撞地吐出这么一句。
又是这句。
库洛洛眸光微敛,当初她对他说这话时,他以为是指他比五年前更恶劣了,如今看来,倒像是他会错了意。
“你知道的我是怎样的?”他问现在的小姑娘。
司宸语塞,这该怎么形容?杀人如麻?胡作非为?莫得感情?似乎都不是什么好词。
“看来不是什么好形象。”库洛洛已了然。
司宸:很好,离死回去又近了一步。
“那现在呢?”库洛洛继续问。
男人一双黑眸静静注视着她,显然不会让她再逃避,司宸也觉得没必要再挣扎了,干脆破罐子破摔道:“起码我还活着。”
库洛洛低低笑出声,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司宸僵着身子,大脑再次宕机。
半晌,她抬手狠狠拧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证明这不是梦。
那要么是这个世界崩了,要么就是库洛洛崩了,值得庆幸的是,她这条命似乎还能苟一苟。
“库洛洛。”她小声喊了男人。
“嗯?”
“如果暂时不打算杀我,能不能给我口饭吃,”她伸手捂向肚子,面露祈求,“我好饿。”
库洛洛语塞,这姑娘真是一如既往的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