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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芒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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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达里安,”弗雷德注意到了哈利的目光,用一种随意的语气介绍道,“我们的朋友。”他说“我们的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但达里安注意到乔治在旁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亚克斯利?”罗恩忽然插嘴,眉毛挑了起来,这个姓氏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好像在哪里听过”的迟疑。

达里安已经准备好面对接下来的问题了,这个姓氏在魔法界不算常见,但每次被人认出来的时候,对方脸上总会浮现出某种介于好奇和警惕之间的表情,他见过太多次了。但弗雷德抢先一步开了口:“别管什么姓氏不姓氏的,”他拍了拍罗恩的肩膀,用的力气明显比平时大了一些,拍得罗恩往前踉跄了一步,“他比那些纯血统的势利眼好相处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罗恩嘟囔着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又看了达里安一眼,“我就是随口一说。”

达里安看着他,觉得韦斯莱家最小的这个男孩和弗雷德乔治站在一起的时候,那张脸上的雀斑和那头红发像是一个缩小版的复制品,但气质完全不同——弗雷德和乔治站在那里的时候像两团被风吹旺的火,而罗恩更像是一盏还没找到灯芯的油灯,明明有光却不知道该往哪里照。“没关系,”达里安说,“很多人听到这个姓氏都会有反应。”

“你是拉文克劳的?”波特忽然问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试图打破陌生感的努力。

“嗯,”达里安说,“二年级。”

“哦,”波特点了点头,似乎在想接下来该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那个样子像是一条被钓上岸的鱼在张嘴呼吸。

达里安觉得有点好笑,但没有笑出来。“你魔药课怎么样?”他问,想找一个不会太尴尬的话题。

波特的表情立刻变得复杂起来,像是有人在他面前突然提起了一个让他胃疼的东西。“不怎么样,”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怕被谁听见似的,“斯内普教授好像特别不喜欢我。”

弗雷德发出了一声嗤笑,达里安没有回头也能想象出他脸上那个“我就知道”的表情。“他不是不喜欢你,”乔治则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他是不喜欢所有人,只是不喜欢你的程度稍微多那么一点点。”

虽然波特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

互相道别之后,三个人继续往厨房的方向走,弗雷德和乔治走在达里安两侧,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你刚才注意到罗恩的表情了吗?”走远了之后,乔治压低声音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讲八卦时才有的兴奋,“他一听‘亚克斯利’三个字,脸都僵了。”

“他一直那样,”弗雷德说,“对纯血家族都有意见。”

“确实,”乔治耸了耸肩,“但亚克斯利——他分得清哪个亚克斯利是哪个吗?”

达里安走在他们中间,听着这两个人用一种既亲昵又随意的语气讨论他的家族,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一件被放在阳光下晒的旧衣服,皱褶被一点点熨平了。他的家族里有食死徒,堂亲那一支,父亲虽然从不避讳提起这件事,但也从不在公开场合多说什么。霍格沃茨里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就算知道也不会当着他的面提,除了弗雷德和乔治——他们在去年冬天的一个晚上问过他一次,当时他用三句话解释完了整件事,然后弗雷德说了一句“哦,那你比我们想象的更正常”,乔治在旁边补了一句“我们本来也没觉得你不正常”,然后话题就转到了别的事情上。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提过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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