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男声穿透混乱的战场:“温宁!”
我抬头,只见密室门口,秦峰带着几名精锐冲了进来,火力全开,瞬间压制住了围上来的赤髓成员。他看到我,立刻喊道:“温宁小姐,这边!陆哥醒了,正在二楼暗格等你!”
我心头一喜,跟着秦峰冲出密室。
一楼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家具被打得千疮百孔,暗线成员与赤髓精锐厮杀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地板。秦峰带着我一路冲上二楼,避开纷飞的子弹,终于来到卧室门口。
卧室的门被打得破烂不堪,两名守在门口的精锐已经倒在地上,胸口染满鲜血,却依旧死死挡在暗格门前。秦峰解决掉最后一名赤髓成员,抬手按开暗格的机关。
暗格里空间不大,却足够隐蔽,医疗仪器的滴答声清晰传来。陆野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紫色,后背的黑紫色毒痕已经不再蔓延,那双深邃的黑眸正紧紧盯着我,里面满是担忧与急切。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却依旧挡不住周身的气场。看到我进来,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我按住肩膀。
“别乱动。”我走到他身边,握住他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给他,“解药拿到了,是归元丹,陆珩炼好的。”
陆野的目光落在我贴身的口袋上,又扫过我脸上的灰尘与擦伤,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厉害:“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拿出玉瓶,倒出一粒青金色的归元丹,“医生说你现在的体质能承受药力,我们现在就服药。”
陆野看着我手中的丹药,又看向我,黑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陆珩留下的?”
“是。”我点头,将丹药递到他唇边,“他还留了视频,说命契是枷锁,节点是牢笼,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不再成为封印的祭品。”
陆野沉默了,指尖紧紧攥着我的手,力道大得让我微微发疼。良久,他才缓缓张开嘴,吞下了那粒归元丹。
丹药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暖流,顺着他的喉咙涌入体内。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命契吊坠与他体内的序列之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青金色的光芒从他周身泛起,与我吊坠的银色光芒交织在一起。
后背的黑紫色毒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医疗仪器上的数字,渐渐恢复正常。
陆野的呼吸,变得沉稳有力。
就在这时,暗格外传来沈知意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温宁小姐,陆哥!赤髓的主力被我们打退了,剩下的残党已经撤离,旧宅暂时安全了!”
我松了一口气,靠在陆野身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陆野抬手,将我揽入怀中,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辛苦你了。”
我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眼眶终于忍不住泛红。
从雨林到日内瓦,从生死相隔到命契共生,我们终于熬过了最凶险的一关。
可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陆珩在第四节点等着我们,天外之力的真相还未揭开,赤髓的内鬼依旧潜伏,而命契的宿命,依旧缠绕着我们。
陆野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在我耳边低声道:“等我彻底恢复,我们就去北美。”
我抬头看向他,他的黑眸里满是坚定与温柔,没有丝毫退缩。
“好。”我轻轻点头,“我们一起。”
无论前方是万丈深渊,还是光明坦途,我们都将并肩而立,生死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