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明明只剩一丝呼吸,却依旧把所有危险往自己身上揽的男人。
胸口猛地一紧。
“好。”我轻轻点头,“我带你去。”
我们分工。
纳瓦族长以最后的血脉之力压住裂痕,争取十分钟;秦峰带人在外围清理所有赤髓残党,确保退路;陆野带着我,直奔毒素源头。
雨林的晨雾重新变得粘稠,我们在树影间穿梭,脚下的落叶被鲜血染得暗红。空气里的腥甜气息越来越重,那是基因毒素特有的味道,呛得我喉咙发紧。
很快,一片隐蔽的水潭出现在眼前。
黑色的雾气从水潭边缘渗出,顺着溪流蔓延,那就是毒素的发源地。中央的金属容器正冒着诡异的光,容器缝隙里,黑色的液体正不断渗入水源,像一场无声的灾难。
“就是这里。”我低声道。
陆野身形一顿。
他盯着容器,眼神冷得像铁:“有暗针。”
我点头:“十根以上。覆盖整个容器。”
他没说话,只是侧身将我护到身后,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等我。”
我刚想拉住他,他却已经鬼魅般冲出去。
子弹——不,是毒针。
密密麻麻的毒针瞬间从草丛与石缝射出,像雨帘一样覆盖容器。陆野身形腾挪,鬼魅般避开大部分,却在最后冲刺时,为了抓住容器,被三根毒针直直扎进后背。
我浑身一僵。
心脏像是被人攥住。
“陆野!”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却没回头,只是咬着牙,一把抓住金属容器,将体内的序列力量疯狂涌进去,强行把毒素锁死在容器内部。
黑紫色顺着他的皮肤迅速蔓延。
那是序列剧毒。
比任何子弹都更致命。
他踉跄着后退,身体晃得厉害,却依旧稳稳把容器交到我手里:“送……回……”
话没说完,他一头栽倒。
我冲上去扶住他,指尖触到他后背伤口,黑紫色像活物一样蔓延。我急得手抖,忙拿出沈知意调配的解毒剂,却被他轻轻按住手。
“没用……”他声音微弱,却带着笑意,“这毒……从命契来……解不了……”
我眼泪猛地涌上来,却强行憋回去。
我不能哭。
我必须撑。
“陆野。”我按住他的额头,声音稳得不像话,“我带你回日内瓦。旧宅有解药。”
他微微睁眼,黑眸里只剩一点微弱的光,却依旧执着地看着我:“我在……你别……怕。”
我抱紧他。
比任何时候都更紧。
节点的震动越来越远,却像刻在骨头里。
我知道。
这不是结束。
只是下一场更凶险的开始。
节点危局终。
日内瓦,旧宅。
我们必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