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的浓雾被节点震动撕得支离破碎。
那道黑色裂痕像一条苏醒的毒蛇,从石壁深处蜿蜒而出,阴冷的气息顺着木纹与泥土扩散,让我指尖都泛起寒意。节点拱门剧烈抖动,金色印记原本明亮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被人死死掐住喉咙,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我站在陆野身侧,心脏被那股震动震得发麻。
纳瓦族长踉跄着后退半步,苍老的手按在石壁上,金色光芒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涌上去,试图稳住那道裂痕。可那黑色印记像是与节点完全相悖,只轻轻一震,便把族长的力量弹开,老人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灰白。
“是死咒。”他声音发颤,却强撑着不肯倒下,“陆珩早在节点封印里埋了毒咒,结合基因毒素与节点力量,一旦引爆,整个亚马逊水系都会被污染,序列持有者会全身瘫痪,普通人生存不过半小时。”
我指尖微颤,胸口的命契吊坠却在发烫。
那不是热。
是一种“被牵扯”的剧烈共振。
我突然明白——这毒素是针对命契的。
陆珩要的不是简单破坏,是让我无法再引导节点,让陆野为了救我,付出代价。
秦峰带着残部冲过来,身上沾着血,声音急促:“温宁小姐,西侧防线稳住了,卡莫被擒住。但节点失控太快,我们必须立刻做决定,否则……”
他话说到一半,眼神猛地看向我,像被什么噎住。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陆珩被我们按在节点旁,浑身被金光束缚,却还仰头狂笑,笑声里有一种病态的兴奋:“你们以为赢了?我早就知道,你们救不了节点!这是死局,死局——!”
他的疯癫像一层黑雾,死死压在每个人心头。
陆野的眉头皱得极深,却没有再看陆珩。他的目光全落在我身上,带着那种我熟悉到心疼的冷静与笃定:“族长,有没有办法稳住节点?”
纳瓦族长喘息着摇头:“只能暂时压死裂痕,但要彻底解除死咒,必须解除毒素源头。那东西在雨林水源中心,与命契同源,只有温宁能定位。”
我深吸一口气。
来之前我便知道,这局我无法避。
毒素是针对我的。
位置只有我能精准锁定。
陆野瞬间攥紧我的手腕,指节泛白:“不行。你靠近就是送命。”
“秦峰的人无法定位毒素扩散轨迹,部族战士不熟悉命契感应,”我抬眼看他,声音压得很稳,却依旧能听出微颤,“只有我能。陆野,你让我做。”
他的黑眸里有挣扎翻涌。
那是陆野作为“守护者”与“爱人”的双重软肋。
可节点震动越来越剧烈,黑色裂痕像要从石壁里蹦出来。
一声轻响。
不是爆炸。
是力量反噬。
纳瓦族长猛地踉跄,一口血喷在金色印记上。
“撑不住了。”他声音极轻,“给你们十分钟。节点必爆。”
陆野沉默了一瞬。
他忽然松开攥着我的手,却反手把我掌心按向他胸口:“撑住。我给你力量。”
我呼吸一滞。
命契与血脉瞬间相连。
他的力量像一条暖流,顺着我的指尖涌进体内,让我能清晰看到毒素源头的方向——那是一处隐蔽的水潭,正顺着溪流向四周扩散,每一秒都在放大黑色裂痕的危险。
“我知道位置。”我低声说,声音轻得像风。
陆野的目光猛地沉下来,却没再反驳,只是抬手替我按住额前碎发:“我跟你一起。”
“不行。”我立刻拒绝,“毒素源头有触发式毒针,专门针对序列。你上去就是送死。”
“我本就是序列。”他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我不上去,你更不能去。”
秦峰在一旁急声开口:“陆哥,我带一队人围堵水源,你别……”
“你守防线。”陆野直接打断他,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我去。”
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