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冲过来了。
父子对决,在那片被金色光芒照亮的雾里,正式开始。
拳风相撞,破风巨响。
陆珩熟悉陆野的招式,招招刁钻狠辣,不留余地。陆野则被血脉牵制,不敢下死手,只能步步牵制。
我看得清楚,心里像被什么攥紧。
他的每一次退让,都是软肋。
“陆野,你果然还是这般心软。”陆珩冷笑,一拳砸向他肩侧,“你这种人,永远成不了大事。”
陆野闷哼一声,踉跄了半步,却立刻稳住身形。
我冲上去,枪口抵住陆珩后背:“住手。”
陆珩侧头,阴鸷地看我一眼:“你敢开枪?”
我扣动扳机。
子弹擦过他肩膀,没致命。
我不能杀他,可我能逼他退。
陆野趁机缠住陆珩,两人缠斗在一起,拳脚相撞的闷响在雨林里回荡。
与此同时,纳瓦族长激活了部族信号。
一道金光冲天。
忠于部族的战士从雾中冲出,与卡莫的反叛兵力厮杀在一起。
内战彻底打响。
杀声震天。
我站在防线之间,一边开枪,一边余光死死盯着陆野。
他在流血。
不是轻伤,是实打实的重伤。
可他依旧没退。
我心里知道,他再撑下去,命契都会受损。
我压下情绪,快速换弹,朝着陆珩的方向开了一枪。子弹逼他闪避,陆野抓住机会,上前扣住他手腕,将他死死按在节点拱门前。
陆珩挣扎着嘶吼:“我是你父亲!你敢抓我?!”
陆野的黑眸里有痛,却没有退。
“你不配。”他声音冷得发颤,却坚定得像石头,“十三年前你走,十三年后你害。你不是我父亲,你是敌人。”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我看见陆珩的眼神猛地一震。
那不是愤怒。
是一种被割裂到极致的痛苦。
可他很快又恢复阴鸷,疯狂大笑:“你们以为赢了?节点封印被我动过手脚,很快就会失控爆炸。你们守不住——”
话音未落,节点拱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黑色裂痕从石壁深处钻出。
剧毒!
我心头一紧。
陆野猛地松开陆珩,瞬间冲到我身边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温宁?!”
我摇头,声音轻哑:“节点……失控了。”
陆珩被金光压制,却还在狂笑:“爆炸也好,归我也罢,我没输!”
陆野眼神一厉,抬手扣住他脖颈,将他往节点上狠狠一按:“你想毁,我就封你在这里。”
纳瓦族长急忙上前:“必须由我与命契之人联手稳住节点,否则雨林都会遭殃!”
我撑着仅剩的力气,抬手按在石壁上。
命契光芒亮起。
陆野将自己的序列力量源源不断输进我体内,让我能稳稳引导节点印记。金色与银色交织,黑色裂痕一点点收缩。
陆珩在光芒里挣扎,却越收越紧。
他的野心,他的偏执,他的算计,全被节点力量压制。
那一刻我才知道——
他不是不败。
他只是还没遇到真正能挡住他的人。
而那个人,是陆野。
我们一起。
节点震动渐渐平息,雨林重新静下来。
硝烟散。
雾气重新聚拢。
我撑着最后一点力气,从节点前松开手。陆野立刻扶住我,掌心温热稳定。
“我们赢了。”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点头,却没力气说话。
战场收尾。
卡莫被擒。
赤髓残党清理干净。
陆珩被暂时封印在节点旁,由部族战士死守。
我与陆野并肩站在雨林中央,看着重新闭合的节点,胸口的命契微微发烫。
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只是又一场危机的开始。
陆野低头看我,黑眸里有疲惫,却也有安稳。
“我在。”他轻声说,像一句跨越生死的承诺。
我轻轻回握。
部族内乱终。
雨林危局暂稳。
而日内瓦的旧宅,正从暗处缓缓浮现。
那里有解药。
也有更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