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克拉克晃了下神，往前走了两步揽住布鲁斯的腰。

“哥谭，这座城，很美对吧？”

布鲁斯把他多情又无情的目光从哥谭移开，投向好像在黑夜里还能散发着光芒的克拉克。

“当然了，而且她会越来越美的。”

克拉克吻他。

超人明白自己的恋人无法自拔地爱着这座城，而作为蝙蝠侠的恋人，超人自然也爱着他爱的一切：

“你已经改变了哥谭大学，以后当然也会改变哥谭。就是可惜就算实习结束，我们也快毕业了，以后我得时常待在大都会了，不过我会经常回来看看的，哪怕只是为了见你……”

尽管蝙蝠侠总是说他幼稚天真，说他把一切都想得过于乐观，太过理想主义……

但在内心深处，时刻充斥着理性思考的蝙蝠侠又怎么不算是一个无药可救的理想主义者呢？

明知道靠一个人拯救一整座城的可能性是那般微小，这件事做起来会万般艰辛，但他明知这些困难，却依旧会义无反顾地扑上去。

被蝙蝠侠整顿好的哥谭大学绝不会是终点，只会是蝙蝠侠的起点，在这座泥沼般的城市拨云见日重回光明之前，蝙蝠侠永远不会停下他的步伐。

而超人爱着这样的蝙蝠侠。

“是啊，大家都快毕业了。恭喜你，马上要离开哥谭大学了，然后……”

布鲁斯从他的怀抱里走出来，转了个身面向他，双手勾着他的脖颈，高空的夜风吹动他的发丝、他的衣摆，伟岸的高楼大厦和韦恩塔全都在哥谭王子身后成了虚化的背景板。

有那么一瞬间克拉克怀疑他们其实没有踩着滴水兽而是飞在半空中——如果他会飞的话，他现在很想带着布鲁斯再飞得高一些。

布鲁斯朝他笑，谁说蝙蝠侠就不会笑了。

从那微眯着的眸子中克拉克能读出的不止爱意，还有信任、期盼、欣赏和其他很多美好的东西。

一道金色的灯光从警局的方向打来，黑色的蝙蝠印在厚重的云层上，既是植入在罪犯心底深深的恐惧，又是市民心中救他们于水火的漆黑天使。

布鲁斯依旧笑着，蝙蝠灯的影子映在他背后，即使没有制服克拉克看见的依旧是那位伟大的蝙蝠侠。

然后蝙蝠侠开口了，声音低沉如地狱之音，但语气却没有一丝排斥与疏离：

“欢迎来到哥谭，超人。”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