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布鲁斯还带着他去了韦恩集团。

在这里，克拉克见到了一直在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布鲁斯的董事会，还有一直在帮布鲁斯处理公司事务以及为他开发最新的蝙蝠装备的卢修斯·福克斯先生。

“您是他第一个带到公司来的人，虽然这可能是因为他平时也不怎么来公司。”

连卢修斯也这么说，弄得克拉克的笑都带着点控制不住的恃宠而骄，

“不必紧张，您大可以像那些年轻人喜欢的偶像剧里一样，端着一杯咖啡之类的东西随意地往他身上撒，然后跟他一见钟情恩恩爱爱，之类的，反正他不在公司也不影响韦恩集团的业务。”

“好了，别调侃我了。”

布鲁斯穿着一身花花公子的行头，但在外面披着形状酷似蝙蝠的披风，缓缓地从房间的阴影里挪出来，这里是藏在韦恩大楼内的属于蝙蝠侠的秘密小屋，目前也只有他们三人知道这地方，

“我要是真的开始管公司的事，蝙蝠侠的工作怎么办？”

深渊小猫，布鲁斯就是一只黑漆漆的小猫咪。

克拉克在心里再次敲定了这一结论。

“测试完了？”

卢修斯坐到沙发上朝布鲁斯举了举咖啡杯，满意地欣赏着披着披风的布鲁斯，或者说主要是在欣赏自己的发明，

“蝙蝠车的改装工程也正在做了，我正在考虑怎么给它加装喷射器让它能飞起来。”

“那再好不过了。”

布鲁斯撇撇嘴，嘟嘟囔囔地还是道了谢。

克拉克很喜欢看他的恋人对着阿福或者卢修斯时表现出的这种好像面对着什么长辈的别扭样子。

这很不常见、很可爱，而且能让人发现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人关心爱护着那么好的布鲁斯。

布鲁斯走到还站在那傻笑、变得好像是这间屋子里自带的人形雕像装饰物一样的克拉克面前，甩起披风差点糊了他一脸。

黑漆漆的披风落下来时克拉克只看见布鲁斯微眯着眼睛，笑得骄傲又得意：

“不仅防弹还防火，再加上内里改装成防利刃割刺材料的蝙蝠衣，怎么样？”

克拉克知道布鲁斯是想说——这样你就不用老担心我遇到危险了。

“当然很好。”

克拉克把手搭到他肩膀上，捏起一小块触感有些神奇的披风，然后手往下滑还是把布鲁斯整个搂到了怀里，

“但是就算有它们你还是得戴着手表。”

“哦，对，差点忘了。关于手表，其实他让我做了一个数据更精准、功能更多的。”

听到手表这个词之后卢修斯突然站了起来，又从附近藏着的秘密的抽屉里取出了什么，

“真难得，他这次不仅没让我往上面做蝙蝠形状，还叫我别改动任何外壳设计。”

克拉克低头看去，卢修斯递来了一块和自己送布鲁斯的那块一模一样的手表——仅从外形上看。

“我没让你告诉他！”

布鲁斯在克拉克的怀里恼羞成怒地喊起来。

但卢修斯看起来明显是故意的，所以他对布鲁斯愤怒的声音充耳不闻。

最后布鲁斯只能脱下自己手腕上还戴着的那块表塞进口袋里，又戴上卢修斯给的那块改良版的手表，闷闷不乐地叫克拉克拿出手机来安装新的软件连上这块新表。

“这是好事呀，为什么不开心呢？”

布鲁斯戴上那块新表之后就独自缩到单人座的沙发上低着脑袋一个劲地摆弄新手表，克拉克看出他好像很失落，于是他蹲下来，抬起头去看低垂着眼眸沉着脸的布鲁斯。

“我本来准备……哪天骗你说那个手表坏了，APP也更新了，然后偷偷换成它的。”

布鲁斯好像在坦白什么罪行，又好像在闹什么别扭的脾气，

“现在全完了，你知道这不是你送我的那个了。”

蝙蝠语已经修炼到几乎满级的克拉克听懂了大部分。

布鲁斯想让他以为蝙蝠侠戴着的从始至终都是原来的那块作为“克拉克的礼物”的手表，但现在卢修斯让他知道那块表只是外形一样的一块新表了，布鲁斯也许是在担心他因此有些小小的难过？

“而且我本来准备拿它去‘修’的时候把它的外壳拆了换到这块表上的，这样起码它还算是半个原来的那块表。”

布鲁斯又掏出了原本的那块土里土气的几百块的智能手表，用大拇指摩挲着它的外壳补充道。

“哦，天呐……”

克拉克被如此可爱的布鲁斯和心底汹涌而来的感动袭击了，这些猛烈的情感被他化作庞大的爱意通过一个迅速但缠绵的吻送还给布鲁斯。

这下他彻底听懂了——布鲁斯自己也想一直戴着“克拉克送的那块表”，而不是一块外形一致但功能全方位升级的新表。

“没关系的，现在卢修斯先生依旧愿意为它换一个外壳，或者我们可以把原本的那块表珍藏起来。”

克拉克蹲在布鲁斯面前，捧着恋人被吻过之后依旧有些小小失落的可爱的脸，展露出最真挚最热情的笑意，

“你愿意向我展示和保证你是安全的，这才是最重要的。以后我还会送你更多更多的礼物，更有意义的、更珍贵的，多到让你没办法同时带在身上，这样你就只能把它们找个好地方存起来了，然后你就不会在意手表的事情了。”

“靠你实习记者的工资吗？那恐怕我的蝙蝠洞要变成便宜货储藏室了。”

布鲁斯哼哼了两声，但克拉克发现他在努力地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