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蕉松饼。”

好吧，那是他们私下定的求助暗号。

难以开口向队友求援的蝙蝠侠当然也会难以开口向恋人索/吻。

克拉克对此表示充分的理解，并心怀赞许与感激地往前伸了伸脑袋，让自己的嘴唇轻轻碰上了布鲁斯的唇。

纯情的小镇男孩自然没什么吻技可言，但能够再次有幸接触那柔软的触感已经让他满腔甜蜜与满足。

克拉克松开原本自己搂着布鲁斯腰间的那只手，让自己双手都仿佛捧着什么无价的珍宝般捧着布鲁斯的脸颊，嘴上的动作也是缓慢且轻柔地、一点点地压到布鲁斯的唇上。

克拉克厚实的嘴唇仔细地享受着对面传来的湿润与温热。

果然，就算是平时只会吐出冷言冷语的蝙蝠侠，嘴唇也还是温暖的。

真的吻上之后克拉克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他非常轻微地转动自己的脑袋，几乎只是在换着角度慢慢地蹭着布鲁斯的唇。

可爱的童子军甚至都快忘了自己会呼吸，他闭着眼睛屏着气就这样从唇中蹭到布鲁斯的嘴角，松开自己的嘴唇时终于还是没忍住又凑过去用自己的唇紧紧抿了一下布鲁斯的下唇，离开时发出了“啵”的一声。

他睁开眼睛，脸蛋红彤彤的，傻笑着心想我怎么不经过他同意就这样抿他的嘴巴呀，我怎么这么坏呀。

刚刚想起呼吸才换了一口气的克拉克同样看见了脸颊上浮上了两片暧昧的绯红的布鲁斯，之后就是再次放大的布鲁斯完美无瑕的漂亮脸蛋。

嘴唇上传来熟悉的触感，克拉克想布鲁斯可能是没亲够，于是伸手搂住了恋人的腰，但很快，他的唇齿之间就挤进来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舌头！布鲁斯怎么把舌头伸进来了！

克拉克的脑袋发出一级警报。

平时查文献看报道都特别好用的脑子在滴滴作响了几声之后报废了个彻底，留下无法思考了的克拉克愣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任由怀里任性的恋人撬开自己的唇齿，勾起自己的舌头纠缠起来。

克拉克紧闭着眼睛，眼前仿佛都能通过触感想象出布鲁斯的舌头绕着自己那笨拙得和石头一样的舌头打转的场景了。

甚至过了一会儿，布鲁西宝贝状态的布鲁斯可能是发现了克拉克在这方面的愚钝，变本加厉地扑了上来，脑袋一扭让双方的嘴唇互相碾了一遍，然后仿佛要把克拉克呼吸过的空气都掠夺走一般地轻轻嘬了起来。

这是真正的深吻。克拉克听到他们的嘴唇相贴的部分因为布鲁斯的动作发出啧啧的声音。

他甚至险些把自己憋到窒息，直到他觉得脸上痒痒的，是布鲁斯的呼吸像羽毛一样扑在他脸上。

在布鲁斯的嘴唇黏腻地缠在他的嘴唇上时，学习能力很快的克拉克发现，那些布鲁斯歪过头来换着角度藕断丝连地分开一丁点又凑过来贴紧的时刻，全都是这只狡猾的小猫在趁机换气。

于是他也尝试着在下一次布鲁斯微微松开他的嘴唇时缓缓吐出一口气，并趁机吸上了下一口空气。

“嗯哼……”

克拉克听到布鲁斯发出声音黏黏糊糊的轻笑，之后是属于蝙蝠侠的声线，但尾音挑起显得十分轻快，

“你学会了。”

初次接吻就学会了换气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克拉克只觉得一呼一吸之间全都是布鲁斯的味道。

当然这里指的并不只是布鲁斯平时使用的那种有着淡淡清香的、清贫的克拉克也认不出是什么味道的昂贵但不刺鼻的香水味，而是让克拉克一想到自己现在正抱着自己最爱的人、全世界最好的布鲁斯，就会感到满心欢喜的幸福的味道。

偷偷将一只眼睛睁开一条缝，克拉克才发现布鲁斯其实也有在偷看自己，只是他睁眼后敏锐的蝙蝠侠迅速合上了眼假装自己从未偷看过。

克拉克忍不住笑出了声，呼出的气体打在布鲁斯的唇上，恼羞成怒的蝙蝠侠不再维持从下方仰着头扑上来吻着他的姿势，而是整个人向前向上凑去。

布鲁斯被克拉克紧紧搂着腰部最细的部分，而他的膝盖和小腿都快压在克拉克的大腿上，靠压着克拉克的腿抬起自己的大腿让自己高出一截。

布鲁斯伸出双手捧着克拉克的脸，泄愤般地微微弯下腰低下头，撅起嘴吮/吸般地吸走克拉克口腔里的气息。

二人忘我地拥吻着，睁开眼也只能看到彼此漂亮的脸蛋或是清澈迷人的蓝色眼睛，耳畔也只有彼此贴近时分不清究竟是对方胸口传来的还是自己胸膛里跳动着的砰砰的心跳声。

嘴唇相接的地方自然到好像一开始就长在一起，让他们分开好像反倒成了某种残忍。

等这二人用只有互相看得懂的眼神交流够了、终于想起要靠嘴巴说点话时他俩才分开。

嘴唇一分离，他们才好像从某种粉红色的领域回归了现实。

耳畔再次嘈杂起来，眼里也终于不是只有对方了，背景里开始出现其他人、舞台、椅子、表演会场……

“哇塞，老兄，13分14秒！”

这是维克多报着什么数的声音，

“认真的吗！”

“呜呼！给他们来点掌声好吗！”

这是台上的哈尔起哄的声音，

“让我们祝福这对早就该在一起的旧人。”

“这说明哈尔不会因为讲你俩的笑话被追杀到天涯海角了对吗？”

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巴里的提问声。

“男孩们，你们真的有足够精彩的青春。”

这是已经开始领着全场人一起鼓掌的戴安娜带着笑的声音。

“我敢确信校领导们的脸肯定已经黑了。”

克拉克都不敢往自己背后看，校领导的座位离学生会的座位本就没多远，

“虽然以前每次哈尔都不按彩排的讲已经够让他们头大了。抱歉布鲁斯，又给你增加工作量……”

布鲁斯也没抬头往校领导那边看，他捧着克拉克的脸仔仔细细地盯着自己的男友，抬着的大腿一松力气就几乎整个人坐到克拉克怀里。

布鲁斯凑过去又浅啄了一口克拉克的唇，颇有些坏心眼地笑道：

“能有什么工作量？他们哪敢有什么意见，我可是布鲁斯·韦恩。”

心满意足的布鲁斯缓缓地放松了全身，软软地趴在克拉克怀里不动了。

克拉克知道，作为一个傲娇，回过神的布鲁斯开始渐渐感到害羞了。

所以他又把恋人抱紧了一点，任由布鲁斯把脸藏在他的肩膀和颈窝之间，维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直到活动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