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克拉克并没有停下来，只他接了钢骨的电话，看向焦急万分的绿灯侠和闪电侠，温和地朝他们笑着：

“我知道B不会赞成，但，请让我发出去吧，如果他为此生气，就告诉他我会乖乖等着他回来，之后他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但我不会删除这些文章，也不会停止发布之后的那些。”

“如果这还是不能说服你们的话，好吧，请相信我真的非常不愿意这么说，但是……”

看着面面相觑的哈尔和巴里，听着电话那头沉默的维克多·斯通，克拉克摘下平光镜擦了擦，甚至为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感到了深深的负罪感，因此他深呼吸了一次之后才沉着声音开口，

“我才是正义联盟和学生会的主席，请不要阻止我发布这些文章。”

因此，熬了个大夜写好了全部的十篇文章后，得到了权限、将它们设置成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内全部定时发布的超人其实也完全做好了自己会被回到学校的蝙蝠侠质问甚至怒骂的准备。

听到超人提前准备好的应对措辞，蝙蝠侠难得的被他噎了一下，原本环抱在胸前的胳膊也垂了下来。

蝙蝠侠把手指撑在超人面前的、写着JL的桌子上，很快就找到了角度接着反驳：

“就算是这样，你也没必要花这么多的精力就只是为了扭转大众对布鲁斯·韦恩的印象，且不说本来布鲁斯这个人就不应该以太好的形象出现，群众一旦对某事某物形成过刻板印象就很难再发生改变这也是基本事实，你写那么多文章可能也只是让想看它们的人看到了而已。”

“听我说，布鲁斯，我们已经大三，很快就要大四了，而大四很多人都要实习、写论文，我们有空碰面的时间可能会变得更少的，能一起活动的时间也会变少……”

超人轻轻握住了蝙蝠侠放在桌前的手，侧过脑袋抬起头温柔地笑着看向蝙蝠侠。

“说到点上了，反正很快就要毕业了，你就更没必要去在乎一个皮套的名声……”

蝙蝠侠还想说点什么，但超人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纯良无害地盯着他，蝙蝠侠就不得不闭上嘴扭开脑袋不去看他诚挚到炽热的蓝眼睛。

“不是什么皮套，那就是你，布鲁斯。只要这些文章都还在账号上，现在还在学校的人、以后进入这个学校的人、所有听说过布鲁斯·韦恩的人，在想起你的时候就会记起你为这座学校做的事。不仅是校园传说蝙蝠侠，还有那个所谓的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他们都为这所学校付出良多。”

超人还是轻轻握着蝙蝠侠的手，蝙蝠侠没有将手抽回去，那也许代表他也愿意被牵着，感觉到蝙蝠侠似乎暂时不想打断自己，超人就继续长篇大论地叙述起自己的动机来，

“我希望，当他们害怕的时候，迷茫、不知所措的时候，他们打开手机，看向窗外的那轮明月，不仅能想到那个恐怖的校园传说，还能想到那个玩世不恭的‘草包’学长也有为了心里的正义挺身而出的时候……我仅仅是想把这些事情都记下来，让所有人都能看见，即使不是蝙蝠侠、即使是没有用到钱与权的布鲁斯·韦恩，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也能够做到那么多，这会给他们带来信念和勇气，你就是那般伟大，你就是所有人的明月。”

说完这些，所有人都能看出蝙蝠侠的沉默不同寻常了。

超人的手机滴滴响了两下。

克拉克抽空瞟了一眼，是连着智能手表的那个app提示“请问您是否在运动”。

于是超人迅速划掉了那个窗口，站了起来张开双臂，但只是笑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你要实在是生气的话，就揍我解气吧，我不会还手的。”

“布鲁斯·韦恩的草包形象我毕业后还要用的，别再做这么多余的事。”

蝙蝠侠一拳打在了超人的胸口上，这事就算了结了。

当然，不包括在哈尔的带领下，之后所有人都认为那是十篇文章是“克拉克知道布鲁斯出柜了于是连夜写了十封情书”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