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技术精湛，哪怕是学校的警察也没能抓到过她。

因此她也从未想过自己在最熟悉的夜晚溜上寝室顶楼，在晾衣杆上找到那件价值四位数的大衣时，竟然会被一个穿得像蝙蝠的肌肉壮汉追捕。

他们从顶楼跑到楼下，甚至从窗户跳出去又用绳索荡在不同的楼栋之间。

最后蝙蝠侠用蝙蝠镖打断了她的绳索勾着的树枝，和她一起扑到宿舍附近的小树林下柔软的草坪上。

“嘿，我可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没道理能惹到你这样一位校园传说。”

赛琳娜仰躺在草坪上，左手被蝙蝠侠死死地压在地上，因此她伸出右手轻轻捧着蝙蝠侠的侧脸，嗯，温热的，看来不是吸血鬼。

“就算是劫富济贫，多次偷盗也不能算是无辜了。”

漆黑的夜里，漆黑的蝙蝠，蝙蝠侠的披风盖在二人身上，弄得一切都显得那么说不清道不明。

“这么铁面无私，那你深夜闯入女寝的事情是不是也得被好好清算一下呀，小蝙蝠。”

猫女笑了，手指勾着蝙蝠侠的侧脸，抬起下巴凑过去亲吻蝙蝠侠的嘴唇——柔软、湿润，完全就是个人类。

猫女在蝙蝠侠抬起脑袋远离她时故意合上牙齿重重地咬了一下，她确信自己能把他的嘴唇咬出血：

“你是谁？为什么要扮演一只深夜里黑漆漆的大蝙蝠呢？”

“与你无关。”

蝙蝠侠爬了起来，掏出绳子捆上猫女的双手，几乎是拎着她地把她塞上了一辆同样黑漆漆的车，然后把她押去了警察局。

好在这位黑暗骑士似乎并不想给她太重的惩罚，仅仅只是想给她点教训，所以猫女没几天就出来了，班上的同学们甚至以为她这几天是临时家里有点什么事所以没来上课。

然后她就在校园论坛上刷到了开着劳斯莱斯带着女生在学校里兜风的布鲁斯的照片——哥谭明珠柔软的嘴唇上深色的伤痕明显到刺眼。

“既然要找女伴，为什么不用知道你底细的我呢？”

赛琳娜在下课后拦住了布鲁斯的豪车，旁若无人地钻到副驾的位置，趴到布鲁斯的肩膀上，在这位美丽、愚蠢、玩世不恭的蓝玫瑰的耳畔轻语，

“反正，你也只是玩玩而已，我可以比其他人听话得多。”

“我一开始真的只是觉得有趣，想玩玩而已。”

赛琳娜叹了口气，闲不下来地在化妆间里左右踱步，把涂了指甲油还没干的手指举到眼前轻轻吹着，

“你得知道，如果只是从金主的角度上来说，布鲁斯是个完美的情人。你只用陪他演演花钱如流水的无脑散财童子，不用付出任何真正重要的东西，他就能随手往你身上砸个几百几千万，而且，当你的金主长着布鲁斯·韦恩的脸时，你去亲他都好像是你在占他便宜。”

“嗯……所以呢？”

克拉克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不想赞同也不想否认赛琳娜的观点，他只是一身正气地说，

“我和布鲁斯并不是这种意义上的关系，我不是他的情人，他也不是我的金主……”

“我的意思就是，你跟他的关系，最好的状况就是在情人这一步点到为止，或者说，最好任何人跟他的关系都只停留在这一步就够了，不要用你的真心去爱他。”

赛琳娜狠狠地嘁了一声，又拿起口红为自己补起了唇妆，

“这点我和他所有的女伴都说过，但她们大多也只是塑料情人，而你真的想成为他的恋人，所以这对你格外重要。不要爱上一个西西弗斯，你越爱他，你越痛苦，如果你最后无法及时脱身，最起码也是变成哈维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相信我，我是过来人。”

“是因为他会给恋人期待和压力吗？我能承受的。”

克拉克皱起眉头，

“爱他并不会让我感到痛苦。”

“你怎么可能不痛苦？如果你一点都不痛苦，那么要么你也不是真心爱他，要么你就是个疯子。”

赛琳娜笑得可以说是有些瘆人，她嘴里吐出的言语如此冒犯。

克拉克的眉头皱得更紧，但当他要开口反驳时赛琳娜伸出食指按住了他的嘴唇：“如果你真的爱他，知道他被恐怖分子击中了两枪，却为了维护住那个花花公子的面具，依然拖着还没康复的身体在学校里大张旗鼓地玩闹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你真的爱他，上学期你看着他半边身子都是血却还在跟你插科打诨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我没有否认你感情的意思，谁都能看得出你上学期的情书写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但，既然你真的爱他，你又怎么会不痛苦呢？”

话说到这里，克拉克是真的无法反驳了。

他不得不承认赛琳娜的话在某种意义上是对的。

布鲁斯确实是这样一个能把所有真的关心他的人气得想把他的头拧下来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