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全校的活动中听哈尔·乔丹的脱稿相声都已经快成为传统了。

他们大一上学期的时候，新生军训结束的庆典上，他讲克拉克和布鲁斯双双夜不归宿疑似相爱相杀从宿舍杀到夜店再杀到酒店。

大一下学期校庆活动，他讲克拉克加入学生会后忙得脚不沾地，布鲁斯整天在宿舍窝着郁郁寡欢仿佛深闺里被冷落的怨妇。

大二上学期文艺汇演，他讲布鲁斯冲冠一怒为蓝颜，为了给克拉克报仇大闹学生会，把当时还没离校的卢瑟气得脑袋都更反光了。

大二下学期，已经加入正义联盟的哈尔乔丹甚至不满足于脱稿讲单口相声，按稿子讲了一半突然走下台把正在吃薯片的巴里拽到了台上，俩人当场开始我演克拉克你演布鲁斯，拉拉扯扯地搞些我靠在你身上、躺在你胳膊上、坐到你腿上睡觉的戏码。

大三上半学期，学期末的圣诞活动上，哈尔更是就克拉克为布鲁斯写了十篇文章还全发在官号上这件事大侃特侃，从此所有人提到那些文章都开始用“情书”来代称。

可以说，尽管大部分内容都经过了极大的艺术加工，甚至可以说夸张到有点造谣，但如今校园论坛上能有超过半数人认为克拉克和布鲁斯就应该在一起，哈尔·乔丹功不可没。

而至今他还敢顶着蝙蝠侠不赞成的眼光继续报名参加校庆活动，依旧是交了一版能过审的稿子，但谁都看得出他绝对又会在正式表演那天讲他的克布笑话，那也只能夸他一句英勇无畏了。

克拉克到活动彩排现场时正好哈尔已经演完下台了。

看周围人的表情，他这次果然也只是按稿子讲的，于是克拉克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劝他这次别再脱稿了。

“可有时候灵感来了就是挡不住。”

哈尔摊了摊手，克拉克也就不再劝了，但这时哈尔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朝他比划后台化妆室的方向，

“不过，蓝大个，有点危机感，今天我一来就有人找你，说是要跟你讲点关于老蝙蝠的事情——虽然她说的是布鲁斯。我认得她，表演系的赛琳娜，以前老蝙蝠维护那个花花公子皮套的时候总带着的有一个女伴就是她，我问她找你干嘛，她跟我说要给你点忠告。”

“我原本以为给我忠告这件事很小众……”

克拉克摸了摸脑袋，总觉得场景似曾相识到好像上午才刚发生过一遍，布鲁斯总不可能还有个前任吧。

“去吧蓝大个，在我的不懈造谣下你和老蝙蝠离官宣都只差临门一脚了，让我讲点实锤别再讲谣言了。”

哈尔的胳膊重重拍了克拉克的后背两下，

“勇敢地面对情敌吧。”

才经历过哈维的忠告的克拉克一头雾水地敲了敲后台化妆室的门，说了一句我是克拉克·肯特，门后就传来了一声骄傲的“进来”。

克拉克推开门，因为正在彩排期间于是还穿着戏服的赛琳娜浑身上下都包着黑色的紧身衣。

她妖娆地趴在椅背上的姿势和脑袋上黑色的猫耳朵让克拉克突然想到她和布鲁斯待在一起那就是一大一小两只黑猫耶。

赛琳娜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他两下后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

“嗯……因为刚开学那会儿大家都在传我和布鲁斯在一起的事情？”

克拉克斟酌着用词，他也不知道赛琳娜和布鲁斯究竟是什么关系。

关于赛琳娜，他知道的其实也不是很多。

他知道布鲁斯一直热衷于给自己的外在形象抹黑而勤勤恳恳地演一个花天酒地的花花公子，他也知道布鲁斯换过很多女伴，甚至会同时带着许多女伴一起出去购物唱歌喝酒。

但克拉克只知道赛琳娜是其中可以算是元老级的一位，甚至有段时间可以说是布鲁斯的常驻女伴。

由于克拉克知道布鲁斯和女伴们的关系向来点到为止。

这个点指的大概是你可以随便亲他抱他摸他的腹肌和胸口，但你去摸他的□□的话他就会笑着握住你的手开始转移话题了。

所以克拉克也不清楚布鲁斯和赛琳娜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也不必那么谨慎，我知道他是蝙蝠侠，我也知道你跟他似乎是认真准备在一起了，所以只是来给你一点忠告。”

赛琳娜拿起一罐指甲油漫不经心地涂起来。

“我想今天似乎已经有人给过我忠告了？你知道，嗯……哈维吗？如果你们要说的是一件事的话，可能就不用赘述了。”

克拉克已经不会被又有一个人知道布鲁斯是蝙蝠侠而吓到了，他只是很好脾气地这么说。

“哈维，哈，他能给你什么忠告？他只能算是你的前车之鉴，真心爱上蝙蝠侠那个混蛋还脱不了身的结局就只有变成那种疯子。我就是知道他去找过你所以才要来提醒你！”

赛琳娜几乎是冷笑了一声，重重地把指甲油的瓶子磕回桌上，她站起身，给克拉克拉了把椅子，自己趴到刚刚坐下的克拉克的椅背上，香水的味道刺激得克拉克打了个喷嚏，这时赛琳娜伸手用中指和无名指轻轻地勾住他的侧脸，描摹他的下颌线，

“我只是想救你逃离苦海。这样吧，我给你讲讲我和蝙蝠侠的故事。”

赛琳娜和布鲁斯，或者说猫女和蝙蝠侠的故事起源于他们大二上半学期的一场盗窃案。

好吧，赛琳娜承认，自己是有点偷窃的小怪癖，但自己从来只偷那些通过不正当手段抢了人家的贫困补助或者奖学金的坏家伙的东西，然后再把偷来的东西卖了换钱送给真正值得它们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