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什么事!”
巴里迅速把电话开了免提和录音,然后拽着哈尔戴着灯戒的那只手对着手机壮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杂音:
“你是克拉克的朋友吗?或者他室友?”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很慌。
都怪恐怖电影,哈尔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对面的这人是不是刚和克拉克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校园怪谈历险了。
“有什么事?你们遭蝙蝠侠了?”
哈尔在对方气喘吁吁到第五秒还不说事的时候忍不住开口。
“能拜托你们来接克拉克回寝吗?学生会今晚聚餐,他为了帮我挡酒喝多了,但是我一个人扛不动他……”
吉米都快哭了,他又担心已经迷糊了的克拉克,又实在是为自己羸弱的小身板自责,
“他通讯录里分类是同学的第一个电话是打给蝙蝠侠的,第二个是布鲁斯·韦恩,我都不敢打。不管你们是谁,能来帮我扛着他吗?我们现在在校门口了。”
上学一年连感冒都没得过的克拉克就这样被三个人扛着吐了一路。
但该说不说,纯良的大个就算喝断片了也很有酒品,除了吐之外什么难照顾的行为都没有,甚至迷糊连自己叫什么都快不记得了,却还一直在说“我没事”和“我能自己走”。
“他喝了多少啊?以前从来没见过他喝酒,也不知道他酒量怎么样。”
哈尔在把他丢去寝室独卫让他扒着桶吐之后忍不住吐槽,
“要带他去医院吗?刚刚那小子都说只看见克拉克挡在他面前挡酒,不清楚他喝了多少。”
“有道理,但这个点只能挂急诊了吧,我们再把他扛出去?”
巴里忍不住打开手机对着难得一见的喝醉了的寝室长录像,
“还是说叫救护车?”
“我没事……”
克拉克梦呓一般地趴在桶上喃喃,
“睡觉,蝙蝠侠……我……”
“他想睡蝙蝠侠?”
哈尔在是把他扛去医院还是给他叫救护车之间选择了讨论他到底想不想睡蝙蝠侠。
“我觉得他应该是想睡觉吧。”
巴里瘪瘪嘴,把录像发到相亲相爱室友群里。
哈尔和巴里照顾了他一晚上。
折腾到后半夜,身强体壮的克拉克除了一直睡一直念叨听不清的梦话以外好像就没什么别的情况了。
因为看起来好像不是很严重,外加这大个真的重得要死扛不动,哈尔和巴里又囊中羞涩叫不起救护车,二人最后还是只能在群里疯狂艾特布鲁斯说“阔佬救救”。
熬了整个通宵的哈尔和巴里在凌晨三四点左右看见了布鲁斯推开门回寝。
“这是怎么了?”
布鲁斯也作为蝙蝠侠刚刚忙了一整晚,忙到根本没空看布鲁斯这个身份收到的消息。
这还是他第一次推开寝室门发现还有人坐在床上醒着,他的第一反应只是庆幸自己好歹是换下了蝙蝠装才回来的。
“你可算回来了,傻大个昨天晚上参加学生会聚餐给自己喝大了,我俩一晚上没睡一直在帮他收拾。”
哈尔一个滑铲冲到布鲁斯面前,把昨晚自己洗了一万遍的毛巾和水杯塞到布鲁斯手上,
“有点同学爱,现在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你了,小熊咱俩睡觉去。”
“他一个小时前稍微醒了点,说是感觉还好,不用花冤枉钱,坚持不去医院,哈——不过看起来还是晕乎乎的,你再让他睡会应该就差不多了。”
巴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庆幸自己今天早上没课,顺便把自己昨晚洗了一万遍的桶也挂到布鲁斯胳膊上,隔空朝哈尔挥挥手也倒回了床上,
“晚安,天才。”
从没被塞过这些东西的布鲁斯看了看毛巾又看了看桶,把它们都丢到一边走到床边去戳半梦半醒、半边脸还埋在枕头里的克拉克:
“你小子不是滴酒不沾的吗,大一那会儿我带你出去玩你都一杯不喝的,怎么出去聚餐喝那么多?”
“嗯唔?对啊,但是,那是学生会聚餐,又不是普通的出去玩……”
克拉克尽力撑起眼皮,抬眼辨别着眼前朦朦胧胧的布鲁斯的轮廓,说话都变得飘飘的、慢慢的,喉咙里还滚出些意义不明的仿佛幼犬呜咽的哼唧声,
“他们说,大家都在喝,钱都花了,买都买了,我和吉米不喝很不给面子,但是吉米早上还有课,我的课在下午……”
过于经典的劝酒句式让布鲁斯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他伸手拨开一点裹在克拉克身上的被子,微微压低了一点声音凑近了问:
“那你到底喝了多少?怎么醉成这样?你酒量很差?”
侧卧着的克拉克动了动自己放在面前的手,艰难地抬起两根颤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