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代表宣传部没有受到迁怒。

被校方狠狠敲打过的、当时的学生会主席、政治系的莱克斯·卢瑟明里暗里地对宣传部冷嘲热讽。

之后他们写的所有内容的审核都变得无比严苛，连带着整个学生会内部对宣传部的态度都是有些排挤和疏离的。

“没关系的，下个学期你就不用再受他们的气了。”

克拉克拍着露易丝的肩膀安慰她，

“祝你在星球日报前程似锦，有机会的话，说不定以后我也能去那里实习，我们还能做同事。”

“我倒是没事，我是担心你们两个。”

露易丝叹了口气，一手一个，狠狠地揉搓克拉克和吉米毛绒绒的脑袋，

“说实话，我想把宣传部部长的位置留给克拉克，比起让其他可能会成为校方传话人偶的家伙来接我的班，我还是更相信你们两个。”

“我没意见，其他人只会让我拍学校里阳光明媚的风景和漂亮的花草树木，只有你们愿意带着我偷偷跑去拍食堂后厨里没洗干净的锅碗瓢盆。”

吉米耸耸肩。

时间就这样来到了克拉克的大学二年级上半学期。

刚开学没多久，接任了宣传部部长的克拉克变得比以前更忙了。

新闻系的课不少，露易丝离开学生会实习去了，宣传部本身的活也要在卢瑟的狗腿子们挑三拣四的态度下干。

出了上学期那档子事，学生会的形式主义变得越发严重，恨不得连你退出账号都得先打个报告。

宣传部里来的新人倒是活泼可爱，克拉克不想给学弟学妹们压力。

结果是也还算不得成熟的他自己得一边带着天真懵懂的大一新生，一边在学生会例会上被莱克斯·卢瑟那颗大光头明褒暗贬骂得狗血淋头。

虽然这也并不碍着克拉克看见学校里的校猫学长又被困在树上了的时候，依旧会找来梯子把猫学长抱下来顺毛。

这些也并不碍着他偷偷建了个新的哥谭大学树洞，匿名偷偷处理着一些同学们的烦恼。

但寝室里克拉克的桌子上，还是很快就堆起了比水杯还高的报告和材料。

其中很多是完全没用但非得走流程的申请表和总结报告。

好心的巴里偶尔会帮他写，甚至拽着哈尔一起写，这让克拉克非常感动。

至于布鲁斯·韦恩，虽然当时他已经在克拉克的软磨硬泡下加了宿舍群，但这位对外花枝招展的阔佬依旧对内高冷到从不在群里说话。

当初克拉克认为对方可能还是不太喜欢自己，所以才总会嘲讽地对自己说“你还记得你一开始是为什么要加入学生会吗”、“反正你们也就是一帮学校的狗腿子吧”之类的话。

每一次克拉克都只是推推眼镜和善地朝他露出阳光的笑容，温柔地解释说不是这样的，我记得我加入学生会的初衷是想帮助大家，尽管还没做到，但我会努力。

然后布鲁斯就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之后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自顾自地起床跑出门去开着帕加尼载着他的女伴绕着学校兜风，或者在女生们的簇拥下被拖去附近最近的商场肆无忌惮地买买买。

这时克拉克建的那个哥谭大学树洞的账号就会收到很多“傻子富哥能不能滚出哥大”和“怎么追到布鲁西宝贝啊好苦恼”的投稿。

原本，克拉克以为自己最大的不适应也就是刚开学突然增加的工作量了。

直到某天晚上，和露易丝一样已经在这个学期升入大学四年级的莱克斯·卢瑟以自己即将卸任学生会主席为由，宴请全体学生会成员到校外团建吃大餐。

当晚，布鲁斯又不在宿舍，这没什么，大家都习惯了，只是克拉克这么晚还不回来有点少见。

但既然克拉克和布鲁斯都不在寝室，哈尔和巴里就躺到一张床上裹进一张被子里，准备一起通宵看恐怖电影合集了。

巴里的电话在他们看到午夜凶铃的时候猛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