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栋别墅？”他的灰蓝色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闪烁着咄咄逼人的光芒，像两颗打磨过的冰，“那栋别墅现在在阮玉小姐的名下。阮玉小姐和这些肮脏且阴险的生物是什么关系？”他顿了顿。“而你，德洛特斯，你对这件事情是否知情？”一连串的问句像连珠炮一样射出来，每一个都带着分量。

宋稷从来没有见过这位温柔的主教露出这样的表情——那张如沐春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严肃，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怒意。宋稷转过头，看向德洛特斯校长。他以为老人会皱眉，会解释，会为自己辩护。但德洛特斯校长竟然笑了出来。他向前倾了倾身子，离德斯坦斯主教很近，近到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要碰在一起。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像两汪被阳光照透的红酒。

“亲爱的，”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温柔，“你很少对我说这么多的话。我感觉很荣幸。”他伸出手，轻轻搭在德斯坦斯主教的腰间。“而且，你不应该怀疑我的。我一直以来都是马格努斯·菲利克斯的忠实追随者。”他的语气很认真，但嘴角的笑意没有收，“同样地，你更不应该怀疑阮玉小姐。她只是一个研究生二年级的学生，一个孩子。”。

德洛特斯校长再次靠近德斯坦斯主教，“如果你信不过她，她现在就在圣安娜教堂之中。你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去验证——她是否已经被那些东西蛊惑。”德斯坦斯主教听完这些话，沉默了。他垂下眼睛，浅灰色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大，像是有人在用力拍打着玻璃。一分钟过去了。也许更久。他终于摇了摇头。

“不必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阮玉小姐能在圣安娜大教堂里出现，就证明她的灵魂并没有被那些卑劣的生物所蛊惑。”他抬起头，看向德洛特斯校长，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就算我不相信自己的能力，我也绝对相信马格努斯的力量。”

他说完这些话，转过头，看向宋稷。“我亲爱的孩子，”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像冬天的暖风，“阿加呶袭击了你，那么你又是如何出现在教堂的呢？”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问到了宋稷想要回避的点上。他抿起嘴，想了想。不能说凯撒的名字，不能提那辆绿色的保时捷，不能说出任何会让凯撒暴露的信息。但也不能撒谎。

“一个男人救了我。”他慢慢地说，“他把我带了过来。”德斯坦斯主教步步紧逼。但他的语气依旧温柔，笑容依旧慈祥，像一位耐心的老师在引导一个不肯开口的学生。“他叫什么名字？”。

宋稷沉默。

“他长什么样？”，德斯坦斯主教接着问，宋稷想了想，挑了一些特征：“黑头发，黑眼睛，瘦瘦高高的。”，这样的回答不算撒谎，也不会违背和凯撒的承诺。

德斯坦斯主教眯起眼睛。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两把精细的筛子，正在把宋稷的话一句一句地筛过。他接着问：“可以再具体一点吗？比如说，他有没有什么让你觉得很特别的地方？”

宋稷认真地想了想。“我觉得他特别有钱。”

这是实话，凯撒这人看着就贼有钱。开保时捷，穿定制西装，头发丝都透着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