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听得直皱眉：“喂！你点的那些玩意儿能饱？来点硬货！烤鳗一条！厚切三文鱼！肥牛饭！”

沈砚挑眉：“热量爆炸。秦老板的训练计划允许？”

秦书瞪眼：“老子今天运动量超标！需要补充能量！”

沈砚再挑眉：“你今天好像在星瀚泡了大半天，练了什么？”

秦书语塞但不肯示弱：“我是谁？我在哪儿不能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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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各点各的，泾渭分明。

菜上来后，秦书狼吞虎咽，吃得毫无形象，仿佛吃的不是高级日料，而是健身房里的减脂增肌配餐。

沈砚则吃得慢条斯理，动作优雅，偶尔抬眼看看对面风卷残云的秦书，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新奇和探究。

这顿饭在吃的过程安静又诡异。没有争吵，也没有多少交流。只是那种针锋相对的紧张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不知所措的沉默。

偶尔的眼神碰撞，会迅速分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心跳加速。

直到饭后甜点上来——一份精致的抹茶慕斯。

秦书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随即眉头皱得死紧：“…这什么玩意儿？不是说无糖的吗？也不至于苦不拉几的吧？还没我家高纤魔芋果冻好吃！”

沈砚看着她那副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很低，却很真实，带着胸腔轻微的震动。

秦书看着她笑，愣了一下。温暖的灯光下，沈砚笑起来的样子…真的特别特别好看…比她以往所有的女朋友加起来还好看…难怪古人要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低头猛灌了一口大麦茶，结果喝得太急，呛得直咳嗽。

沈砚笑得更开心了，一边捂嘴一边顺手抽了张纸巾，下意识地递过去。

秦书一把抓过纸巾，胡乱擦着嘴，眼神躲闪。

慌乱下，她还是习惯的质问：“咳咳…笑什么笑？！咳……看着我难受你就高兴是不是？咳咳咳……”

沈砚止住了笑，轻轻问她：“你为什么总喜欢用反问句？”

秦书愣了一下：“有吗？”

沈砚抬眉同时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可能是带学员训练，为了“鞭策”他们，习惯了吧？”

说得“鞭策”两个字的时候，她象征性的挥了挥手，好像真的有人在面前，需要她动手一样。

“你对每件事都这么…认真……吗？”沈砚继续问

“我觉得上天对每个人最公平的事就是时间，时间又这么有限，如果不认真，干脆就别做了！干点什么不好？”

“能问个…私人点儿的问题吗？当初为什么退役？”沈砚喝了口玄米茶语气斟酌着“当然，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可以不用回答的。”

“嗯…你不是有对我做过背调吗？连奇葩前女友都知道…”秦书貌似不经意回

沈砚微微皱了皱眉，旋即微笑着答：“谈不上背调，你并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事不是吗？我只是单纯好奇，在公开可查的资料里，唯独退役这个事情的原因很……怎么说呢？牵强……最不像真相。”

“你想了解我？”秦书脸上难得又出现了一个新的表情——饶有兴致——莫名在一瞬间完全改变了秦书的气质…

这一瞬间被沈砚敏锐的捕捉到了。惊讶在眼里一闪而过，很快就深墨如海。

“告诉你也无妨，知道这件事的人目前没超过 6 个人～”秦书比划了个手势，语气轻松得好像这并不是一个秘密。

沈砚真诚地看着她，用眼神表示“你可以信任我。”

“因为家族病史和HLA-B27 基因检测呈阳性，我在 25 岁以前强直性脊柱炎发病的概率高达 90%…这个病一旦发作，终身不治。”

无视了沈砚的讶然，秦书继续，似乎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咽下一口茶：“如果当时继续保持高强度的专业训练，发病时间估计更早，所以不如急流勇退。我这么好面子的人，不可能万众瞩目的摔在跑道上！那还不如让我直接死了更快～”

一阵沉默之后。

沈砚先开了口“就这样？”

“不然呢？你还想知道什么？”秦书把身体靠向椅背，双臂环抱胸前，姿态看似轻松，却没完全掩饰背后的探究。

沈砚知道这个话题，该结束了，至少秦书并没有想继续再聊下去的意思。

“果然，真相的背后一定有另一个真相……”沈砚也不强求，于是打算结束这段对话。

可秦书并没有想停住，而是问了沈砚一个问题：“你呢？为什么要在自己如日中天的时候离开电视台？”

“我记得我不止一次在一些采访里回答过……”

秦书打断了她，“我也想听~真相……”

沈砚思考了两秒，用一种特别特别认真的眼神看着秦书：“你有没有这样的经历，去到一个地方，会有强烈的感觉，这个地方凄冷得好像一座坟墓？”

秦书摇摇头。

沈砚笑了起来，“你活得这么恣意洒脱，明媚热烈。应该不会有如此绝望的感受。而我当时有大半年吧，每天走进台里的大堂，抬头看着那璀璨的穹顶…就好像走进了一座坟墓。”

秦书也很认真的回看沈砚，嘟囔了句“这个理由，好像确实不能公开说……”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安静地发酵，升温。

窗外，城市的灯火温柔地闪烁着。

窗内，一场始于“公关费”的晚餐，似乎正朝着某个未曾预料的方向，悄然滑去。

两个骄傲又别扭的人，坐在暧昧的灯光下，谁也不肯先挑破那层窗户纸。

但有些化学反应，一旦开始，就无法轻易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