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定要用这个吗?”林深的下巴被捏着,有点无助地看着温淮序手里的东西。
温淮序从梳妆台上拿起一个小巧的盒子,打开,里面是排列整齐的化妆品。他用指尖沾了一点遮瑕膏,另一只手仍捏着林深的下巴。
“别动。”
冰凉的膏体触到眼下皮肤时,林深的睫毛颤了一下。温淮序的动作很专注,指腹轻轻将遮瑕膏推开、拍匀。
他的神情专注,像是在处理什么重要的公务,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膏体传递到皮肤上,带着一种令人屏息的亲昵。
林深被迫仰着脸,感受着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和专注的视线,身体僵硬,只能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喉结和流畅的下颌线。
“谁让你不知道休息,这样出去都丢我的人……好了。”
更衣室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照着整面墙的玻璃柜。柜子里挂着的衣服按颜色和季节排列得一丝不苟,大多是深色系,剪裁利落,面料昂贵。只有右侧单独隔开的一排,挂着些颜色更特别、设计也更精巧的服装。
温淮序的手指划过那排衣架,最后停在一套银灰色的西装上。他把它取下来,转身看向站在房间中央的林深。
“换上。”
林深抬起眼,目光在西装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伸手接过。他没有说话,转身走向更衣室深处。温淮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帘子被拉上。
帘子后面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温淮序走到镜前,调整自己袖扣的角度。他的动作很慢,像在等待着什么。
帘子被拉开了。
林深走出来,站在灯光下。银灰色的西装衬得他肤色更白,剪裁贴合身形,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内搭的烟灰色高领薄衫包裹着脖颈,袖口露出一点白皙的手腕,上面扣着温淮序上周才给他换上的珍珠母贝袖扣。
温淮序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
林深转过身。西装背部的线条流畅平整,没有任何褶皱。温淮序走近几步,伸手按在他肩胛骨的位置,顺着脊椎的线条往下,一直滑到腰际。他的掌心隔着衣料感受着下方的温度。
“可以。”他最后说,收回了手。
林深的呼吸都有点重,扭过脸去不看他。
温淮序调笑他:“怎么,想要吗?……今天不行,今天要去宴会。”指尖又轻轻拂过林深西装外套的翻领,动作缓慢,带着一种近乎迷恋的审视。
“很合适。”他最终评价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满意。
林深嘟囔了一句什么,看表情不像是什么好话。
“嗯?偷偷说什么呢?”温淮序眯起眼。
林深便不再说话了。
“可惜就是缺点什么…”温淮序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似乎勉强满意了。他顺手理了理林深额前一丝并不凌乱的头发,目光再次落回那身衣服上。
他伸手在林深的颈间比划了一下:“可惜没给你准备项链。”
“走吧。”他收回手,率先迈步走向门外。
林深落后半步跟着,能感觉到温淮序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尚未完全收回,那目光如有实质,烫的他有点不知所措。
宴会设在半山腰一座私家庄园的宴会厅。水晶吊灯的碎光如星河倾泻,将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里浮动着名贵香水、雪茄与香槟交织的馥郁气息,丝绸与宝石的光泽在衣香鬓影间流转。这里是权力与财富无声展示的舞台。
温淮序带着林深步入大厅,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温家继承人的身份本就瞩目,而他身侧那个穿着低调却难掩光华、面容平静清隽的年轻人,也成了众人暗自揣测的对象。
温淮序似乎对周围的关注习以为常,他端着酒杯,站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目光疏离地扫过人群。林深则安静地站在他侧后方半步处,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却又因那身衣服和过分出色的样貌,无法真正隐没。
衣冠楚楚的男女们手持酒杯,低声谈笑,构成一幅流动的浮世绘。温淮序甫一出现,便如同磁石般吸引了几位早已等候多时的宾客,他很快被围在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