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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君将车停好,给一只手给刚醒过来的周寻引路。
“两位请进。”
周寻被声音唤醒,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医院。还没出电梯,周寻就闻到了浓重的艾草味,这大概就是先前谢承君提及的和医院合作的理疗中心,味道大概是从楼下传过来的。
“您好,请问是有挂号吗?”
咨询台的负责人瞧见他们两个走进来也没有惊讶,毕竟康复科中的年轻人真的很多。
谢承君点头,两人拿了单子之后便走了进去。长期健身一般都需要定期放松,毕竟自己练习很难达到百分之百精确,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一些劳损。
比起外面那些话术一套一套以销售为核心的理疗师,与医院的康复科是更好的选择,只不过这边以治疗为主。
虽然中医似乎是唯一一个可以以“师承”获取正规资格的通道,但想获取执业资格也要十年,是以外面有很多实际上没有营业资格的人,出了意外也没有保障。更别说还有很多打着理疗名头行阴损之事的,单看宣传很难分辨。
有些老板谈生意的时候还会刻意选这种场所,大概和酒局差不多的套路,通过共同做一些出丑的行为在短时间内达成同盟,这是正常人都不齿的。
大概这段时间对着屏幕的时间有些长,医生按压肩颈的时候周寻感受到明显的酸痛。不过比起谢承君看诊时医生的轻松,越按压,那名医生的神情越严肃,最后甚至让周寻躺到一边。
“年纪轻轻的,怎么身上这么僵硬。”
医生按完了肩颈和腰部,手按压在周寻腿上的时候一阵疼痛袭来。好在现在是趴着,有些失控的表情并没有被站在斜前方的人注意到。
周寻默默将原本想问出口的话咽了回去,等医生在单子上写了一片看不懂的字迹之后就被打包分配给了医师。
谢承君在一边站着,周寻没有抬头,他习惯待人接物的微笑也维持不下去。
周寻之前那几年消耗很大,这一点谢承君有心理预期,之前周寻受伤的时候他就有了带人过来看看的意思,只是没想到情况比自己预想的更严重。
不过时间还来得及。
走出康复科的时候周寻整个人脱了水,但身体是真的放松了很多。原本身体已经习惯的不适被压下去之后,骨头似乎都松快了些。
“每周至少要来两次。”谢承君看了眼周寻的课程安排,抬手按压了一会儿太阳穴。
“好了,哪有那么严重,你还不清楚吗。”
周寻抬手将谢承君皱起的眉头按开。他这些天也没断了锻炼,绝大多数时间都和谢承君一起,要是身体真差到那种地步,也不能健康地站在这里。
而且和谢承君在一起之后他也有了养生的习惯,枸杞什么的在周寻抽屉中也变成了常备品,与茶叶分庭抗礼。
谢承君不置可否,不过还是叹了口气,似乎是默认了周寻的话。
不过很快周寻就明白这人做下的决定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改变的,这一点和他相似而有些不同。
“这是我找了营养师定下的菜单,我已经请好了做饭和理疗的人,以后中午记得回来吃饭。”周寻洗漱完,就瞧见谢承君倚靠在门口,周中拎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清单。
周寻有些理亏,伸手接过来。
看过之后将那张纸放在了不远处的桌子上,然后转过身,抬起双手,手心朝上。周寻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看起来倒是多了些别样的意味。
谢承君原本有些沉闷的心情好了些,低头笑了一声,走上前来,将还沾着水汽的人抱入怀中。
算了,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
就如同正在趋近的夏至,在最灼热前相遇,然后共同度过剩余的秋日和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