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天色还未亮,周寻换了衣服,原本想去楼下锻炼会儿,但看见群里已经有不少消息,看起来简明远几个也已经起来了,干脆先去楼下吃些东西。
瞧见周寻过来,简明远挥手示意他过来坐。
“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周寻有些好奇,平常简明远都是靠着咖啡支撑过早上困倦的时候。
简明远有些无奈道,“还不是他,大早上就有电话,原本想睡到自然醒的。”
陈惟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现在的工作状态有些不稳定,并不是所有公司都有严格的休息日,从双休到大小周再到单休,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在以前朝九晚五还是形容工作辛苦的词语,陈惟时记得996最早被提出来的时候还是形容不人道的工作制度,月薪三千也是只学生的戏称,后来却都变成了习以为常的事情。
不过这不代表他就要顺从这套规矩,之前离开就是觉得这样是在透支生命,不过礼貌拒绝还是搅扰了简明远的休息。
周寻拍了拍简明远的肩膀,“我们也难得有空闲的周末。”且过且珍惜罢。
下午回去的时候周寻也收到不少消息,大概是他的联系方式不知从哪里泄露了,学生总会对有些神秘色彩的人物有浓重的好奇心,周寻干脆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丢到空座椅上。
谢承君左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了一眼周寻,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出门自然不会还带着备用机,这里也不是查的严的地方,不会存在因为在副驾驶上玩手机而被拍照记录违规的情况。
周寻抬手接过,点开后消息也不少,未读邮件的数量比自己还多,更别说聊天软件,上面还时不时提示有新消息。
周寻叹了口气,将手机恭请回了原来的位置,默默将自己不需要回复的部分忽略删除。
新申请的邮箱挂着学校的后缀,收信箱一看发件人便能知道是学生,大部分是询问周末班期末考核的内容,也有部分专业课作业提交出现的问题,周寻将能处理的回复,至于那些不在他处理范围的则附上了正确的联络人。
切换邮箱之后,原本冗杂的界面消失了,上一条消息还是一周之前发的,居然是之前的同行不知从哪里得知周寻还没有寻找下家,似乎有意想牵线。
熟悉的人知道周寻已经放弃掉那份职位,这人显然是广撒网,前几天有人也提到了这件事,所以他毫无心理负担地将邮件删除。
确认没有遗漏,周寻的心情好了些,也有精力和看群里已经被刷到提醒上限的消息。
另一边大概是陈惟时在开车,简明远在群里和温煦打得火热,从前段时间的北边国家的暴风雪到这段时间肆虐的龙卷风,这两人似乎有无穷无尽的话题。
“我还记得以前那边路面没办法走,一群人带着行李坐着缆车跑路。”简明远摇摇头,“不过说刺激的话,还是前段时间的电锯惊魂啊。”
这里指的不是影视作品,而是离温煦住的地方不远的街区,有人试图强行破坏,结果被屋主人一把电锯制裁了。身边的陈惟时似乎也想起了之前这群人在群里发的消息,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进去的人大概也没想到并不是所有电锯都有切到皮肤自动停止的功能,若不是有布条阻隔,但凭借那把劣质电锯就能完成双杀。
“其实角磨机也是很不错的选择。”温煦兴致勃勃,这角磨机价格不高还能防止卷布条。在危险环境中时间长了总会有一种莫名的乐子人心态。
比如现在他敲打下来的文字就具有十分强烈的感情色彩——
【我觉得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像是飞机的窗户,尽管材质不是丙烯酸树脂,也会在这个温差下热胀冷缩布满纵横交错的纹路。】这是来了龙卷风躲在建筑下还要赶项目的怨念。
【真的,其实我觉得学习科研保密真的没有必要,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卡文迪许,违□□有主义这件事本身或许有存在的意义,但我们生产出来的学术垃圾有时候真的不必公之于众。】这大概是看到交上来论文的绝望。
【要是能统一各个软件的版本,还有各地投稿的格式,哪怕是根二极管大家都会把它捧上任何位置。】这是被格式摧残的时候。
周寻默默点了个“+1”。
谢承君听到周寻手机在不断震动,停下等红绿灯的时候微微侧头,周寻便将他大概有些兴趣的部分念了出来。
将目光移回红绿灯的谢承君没忍住笑出了声,“不是,搞科研的人精神状态都这么‘稳定’吗?”简明远就不用说了,陈惟时偶尔也会讲学术冷笑话。
周寻点头表示肯定,“大概和你见面的时候还是有所克制。”和谢承君谈事情的人不会是单纯的技术骨干。
大概是前几天没睡好,周寻打了个呵欠,没过多久便陷入了梦境。谢承君将车内的音乐声调低,将车停到临时停车位,从旁边取出一张薄毯搭在周寻身上,这才重新将车辆往目的低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