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人,都还挺有意思的。”周寻并没有遮掩,一边的谢承君感慨了一句。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挺幸运的,在决定改变的时候遇到了合适的人,但偶尔也会想起某些人的抱团排挤,尽管工作后他也算是融入其中,但偶尔还是有人会因为他的某些特质施加恶意。
现在还有很多为了教育定居的,或许状况比他那时候好了很多。
当然来这也会遇到困难,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和周寻在一起的愉悦会压过工作中的那些不悦。
他们几个出去自然也不会去那些为了隐秘性或是格调而牺牲一部分味道的餐厅,那些市井间的小店更有趣。
在以前这些地方大概也和那些山卡拉的农庄一般要靠口口相传,但现在社媒发达,真正美味的小吃很容易就能检索到。当然也会有虚假宣传,不过总还是会有说真话的人。
比起游客,这些店中更多地是附近的居民。
他们出来吃吃喝喝自然穿着休闲的衣服,谢承君平日里挺少穿这些,也就和周寻在一起的时间长了,穿着也跟着随意,瞧着都年轻了些。加上人数,眼下几人一起出来倒有些像是趁着周末出来觅食的学生。
考虑到谢承君的口味,简明远做计划的时候有刻意挑选过,是以在挑选完串串之后谢承君也吃得蛮开心。
蘸料看着是红的,但吃进口中只剩留下芝麻的香。混合上原本食材的香气,让人忍不住一串串吃下去。
吃完的签子被整齐排放在手边。
周寻瞧着仔细将木签码放整齐的谢承君和陈惟时,摇了摇头,也默默将自己这边整理了下。
简明远有些坏心地将图片发到群里,惹得网线另一边的家伙开始发各种表情包。
周寻咬了一口冰沙,天色渐黑,但白天残留的热意还未退却,不少人坐在店门口的矮桌上,边吃着冰凉快边说八卦。
“啊呀现在可了不得。”一名穿着正装的家伙看起来是刚下班,似乎正在和朋友聊天,语气有些恶狠狠的,“不是被告那边有证据不是很正常吗,质证哎,又不是我给的,真想把他的脑壳敲开。”
“哎具体内容不讲,但他居然质问我是不是收了法官的好处,联合原告一起欺负他,我真是……”
听着就很命苦。
周寻看了一眼谢承君的方向,谢承君无声摇摇头,或许是同病相怜。打交道的人越多,遇到神人的概率越高,天真的愚蠢附加极度自信导致旁人完全无法与之交流。
刚入职场就遇到这种人无疑是对精神的摧残。
他们这些每年有新鲜血液的职业还好,因为涉足的人往往有一定常识。虽然更新换代快,但比起法检那些存在断层的行业压力没有那么重,他们要面对的有可能是根本没有接触过相关内容的家伙。前些年的招募就是因为那一大批人到了退休年龄,如果毕业时间赶不上这一波空岗位热潮,基本上就没有就业机会了,总不能莫名裁员。
当然要是真有坏心思,这也是没办法的。
周寻在以前老板那里就见过人使阴招,通过给人贴污名标签进行孤立,然后让那些被忽悠的人施压,让孤立的人怀疑自己的能力,最后自己充当那个劝退的“好人”,一套组合拳下来心理不够强的人会被直接踢出局。
一边的简明远也心有戚戚,应该是想起了之前论坛上发酵的那件事。不过他们也不清楚隔壁组目前的状况,只听说有两名才入学的学生已经换了导师,他们的项目还没开始多久,换方向也来得及。
陈惟时将新上来的冰沙推到简明远旁边,自己喝了两口冰饮,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时间有些晚,几人也没着急赶回去,在附近开了套间休息,明天早上吃点有特色的早餐再回去也来得及。
谢承君接过周寻的外套,将衣服一起塞进洗衣机清洗,上面沾染了不少味道,不换下来是真的不舒服。
这里比起学校那边要热闹很多,哪怕已经算是深夜,隔着窗户仍然能瞧见不远处街道亮着的灯和坐在旁边的家伙。
新校区一般都在郊区,和机场一样偏僻,除了紧挨着校园的商区,到了晚上就是一片黑暗。谢承君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时间长了觉得也挺好,最起码足够安静,不戴耳塞也能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