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说……”德拉科的声音变得有点别扭,“她说那个贵人叫凯拉。”
凯拉睁大眼睛,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真的假的?这么巧?我也叫凯拉!”
德拉科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破绽。但凯拉的表情太真诚了,真诚得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你……你真的不认识那个安吉拉?”
凯拉摇头:“不认识。我要是认识这么厉害的女巫,早就让她帮我算命了。”
德拉科皱起眉:“可是她也有条蛇,跟你这条一模一样。”
凯拉低头看了看乔伊,又抬头看德拉科:“蛇不都长得差不多吗?你看我这条,墨绿色的,普通得很。对角巷卖蛇的多了去了。”
乔伊听到这话,半睁的眼睛彻底睁开了,盯着凯拉,嘶嘶嘶嘶嘶嘶。(翻译:你说谁普通?)
凯拉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用眼神示意:演戏呢,配合点。
乔伊翻了个白眼——如果蛇能翻白眼的话——继续装睡。
德拉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对了,”凯拉突然想起什么,“你说的那个安吉拉,她长什么样?”
德拉科回忆了一下:“黑头发,黑眼睛……肩膀上也有条蛇。”
凯拉点点头:“那跟我完全不一样嘛。我是棕头发。”
德拉科看了看她——确实,棕头发,黑眼睛。
他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凯拉趁热打铁:“马尔福,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安吉拉可能是个骗子?”
德拉科一愣:“骗子?”
“对啊。”凯拉一本正经地说,“你想,她给你算命,说你会遇到贵人,然后那个贵人叫凯拉——这名字多普通啊,霍格沃茨说不定有好几个凯拉。她要是说‘叫德拉科’,那才准呢。”
德拉科张了张嘴,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而且,”凯拉继续输出,“她是不是收了你的钱?”
德拉科点点头。
“收了钱之后,是不是就走了?再也没出现过?”
德拉科又点点头。
凯拉摊手:“这不就是标准的神棍套路吗?先说你命好,再说你会遇到贵人,然后收钱走人。你要是真遇到了好事,你会觉得是她算得准;要是没遇到,你也不会去找她算账——因为她早跑了。”
德拉科愣住了。
他突然觉得……好像……确实……挺有道理的?
但他还是不甘心:“可是她真的有蛇佬腔!她能跟蛇说话!”
凯拉眨眨眼:“你能确定那是蛇佬腔?说不定就是随便嘶嘶两声,反正你也听不懂。这么说,那我也可以啊!”
德拉科:“………”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凯拉看着他纠结的样子,心里已经笑得打滚了,但面上依然是一副“我为你分析”的真诚表情。
“马尔福,”她说,“我知道你可能觉得遇到了什么神奇的事,但有时候,事情就是没那么复杂。一个女巫,给你算了命,收了钱,消失了。就这么简单。”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站起来,脸上带着一种“我需要重新思考人生”的表情。
“你……你好好养病。”他说,语气有点僵硬,“我走了。”
凯拉挥挥手:“慢走,不送。下次路过的时候可以带点零食,我不挑。”
德拉科的嘴角抽了抽,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后,凯拉终于没忍住,抱着枕头笑得浑身发抖。
过了一会儿,门又被推开了。凯拉以为是德拉科回来了,准备继续演。
结果进来的是庞弗雷夫人。
她看了看房间里,又看了看凯拉:“刚才有人来过?”
凯拉点点头:“一个路过的。”
庞弗雷夫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路过的?这儿有什么好路过的?”
凯拉眨眨眼:“可能是迷路了吧。”
庞弗雷夫人摇摇头,递给她一杯魔药:“喝了。明天就能出去了。”
凯拉接过,一饮而尽。
这次的味道像馊了的南瓜汁混合着烧焦的头发——她已经开始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