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不听为净。
正欲离开,景红霜心念转了一转。她勉强压住了怒火没有马上提剑捉人,而是拿出了留影石,放置在树丛间一处隐密的缝隙中,将这般荒诞场面录了下来。
留影石发出淡淡光芒,似也被这荒谬的场景与靡靡之音所震,跟着颤了颤。
一时间风急雨骤,金汤城池一遍遍被暴雨击打着,似是摇摇欲坠。约摸过了半刻钟,雨又大了些。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有些破损的城墙外皮。
在这无边雨幕之中,隐隐有细细风声吹响,似是呜咽,又似讨饶,隐隐绰绰,听不真切。
终于,云歇雨住。
坚固的城墙在这般凌厉攻势下,竟层层剥落,露出内层的白色墙灰,与最后的雨水混在一起被冲刷下来,只余一地的白色黏腻。
“畅快!”
郑悠航瘫在一侧,满意极了。连日来的不顺意消失殆尽。身边人已然昏睡,他替她掩了掩衣袍,起身收拾自己。
走出金刚阁,刚活动了手脚。宝器阁众人皆朝他投来暧昧的眼神。
“少掌柜魅力无边,羡慕哦!”吴修士第一个调侃道。
“廖仙子眼光真真好,与少掌柜简直是天作之合!”壮汉也来凑热闹。
“话说,少掌柜,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竟如此……”另一瘦麻杆模样的修士一脸猥琐地问道,话还没说完便被大步走来的景红霜打断。
“啪!”
郑悠航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你这泼妇,疯了吗?!”
郑悠航脸色骤变,他虽有愧,却也好面子。这么被当众掌掴,有失颜面,让他怎么在这帮人面前抬起头?!
“我看你才是疯了。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你们就能如此行事。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堂堂神级秘宝,竟无隔音,没羞没臊,着实可笑!”
“我景红霜日后与你再无瓜葛,后会无期!”
景红霜撂下这句话,抬腿便走,没有回头。
“胡说,我明明有遮掩……”
摸着红肿的脸颊肉,郑悠航琢磨着景红霜的话。难道,刚才的声响,被这帮人都听了去?
眼看着刚刚一脸猥琐的修士要凑过来继续问,郑悠航顾不得其他,赶忙返回金刚阁内,先贴了张隔音符,而后才将仍在昏睡的廖枫摇醒。
“表哥,你好厉害…我都累得睡着了呢……”廖枫也是头一回,还有些迷迷瞪瞪。
“先别睡了,刚才……刚才咱们行事的时候,好像被人听见了。这可如何是好。”郑悠航有些懊恼,不该冲动行事的。
“这个呀,又不是被瞧见,无碍的。”廖枫打了个哈气伸了个懒腰,懒声说道。
“表哥,咱们的事儿大伙儿可都听见了,都可以作证。你我二人从此不分彼此,我将来是要做宝器阁少夫人的!你不能反悔哦,你刚才都答应人家了~”
廖枫趁机给郑悠航敲了一棒。
是了,没被人瞧见,听到了也无碍的。这廖枫野心倒是挺大,暂且先应下她,等腻了再将人甩开。且这事口说无凭,就算父亲知道了,两人本就是你情我愿,父亲也只会骂他一句。
思虑清楚后,郑悠航换了一幅表情,温柔小意地哄着廖枫又来了几回,直到日落时分才出来。
……
锦湮洞府,灵兽园内。
今日众人前行一整日,路过了一片树林,一处湖泊,最后爬过了一处山丘,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
一路上有些疲惫,众人在山丘下的草地上原地休整。
“灵植我又采了些,趁着休息我去种上。饭好了喊我。”姜和拿着带根的灵植与柳沐川约定好后便一头扎进花圃内。
金满堂也走进药圃,将常用药丸所需的灵植摘了一些,去到工具间内制药。
入夜后,晚些时候,众人依旧聚在灵兽园内。
温牧也与欧阳安坐在锦湮亭内的木桌前翻看古籍,各自找到了感兴趣的内容,专注研读。
金满堂与言澄则一人抱着一只鹅,温柔地抚摸着鹅羽,满足极了。
姜和与柳沐川则在灵兽园厨房内捣鼓新菜品。例如拿苦苦菜与磷鱼一起,再配上紫叶蒜。这一道特殊风味的烤鱼刚出炉便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婉拒。修士还是得善待自己,拒绝猎奇。
云映阳抱着赤焰兔坐在湖边,听言煦讲述他的特殊经历。
“听澄姐姐说,你曾经被合欢宗的女弟子纠缠过?怎么纠缠的,你难道没有一点心动吗?”云映阳有些好奇,双修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