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道送命题。

言煦暗暗记下了言澄的多嘴，决定暂时不告诉她自己的打算。他斟酌着措辞，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

“是这样的。那妖女以为自己天下无敌魅力无边，想拿我证道。最终洁身自好的我以绝佳的聪明才智识破了她的计谋，把她骗进了坑里。最后那妖女是被她师兄救走的。从头到尾我都没碰过那妖女，我发誓！”

言煦急了，举起右手便要念誓词。

“好啦，我听澄姐姐说了，你特别厉害！”

云映阳有些不明白言煦为何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大串话，还要发誓自己说的是真话。不过自己的随口一问被人如此用心对待，云映阳心里暖暖的。

言煦顺势又牵住了云映阳的手，轻声说道：“映阳，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以后你一定要最信任我，知道吗？”

“知…知道了。”

还是有点不习惯牵手。

这一路不论是爬坡还是平地，言煦都没有放开过她的手。每过一处，哪怕是大家原地短暂休整时，也不曾放开。云映阳虽有些不自在，却也并不排斥。

最好朋友便是如此吗？

习惯习惯就好，云映阳默默对自己说。

……

接近亥时，狮头鸭嘴鹅都困了。两只鹅扑棱着翅膀从言澄与金满堂怀里跳出来，回窝去了。赤焰兔是一只作息规律的兽，很早便从云映阳手边跳开，躲进洞中休息了。灵兽园内的众人也打着哈欠准备睡觉。

“下雨了！”

坐在湖边的云映阳最先发现。

“是灵雨。”

言煦指了指开而又关的保护罩。这识别灵雨的机关起作用了！

锦湮亭中的温牧也与欧阳安对视一眼，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雨一下便是半个时辰。

灵兽园内，虾池的盖板被掀开，彩鳌虾们举起双鳌，畅快地淋着雨，接受着雨水中充沛的灵气。

磷鱼群游动速度加快，头尾相连地转着圈，在鱼池内转出了一个大大的漩涡，加速接纳灵雨。

狮头鸭嘴鹅被雨水惊醒后扑棱着翅膀，跳入湖水，仰着头张开嘴喝雨水。

花圃与药圃内的花花草草们也舒展了枝叶，快乐地在雨中舞蹈。

云朵悠悠飘走，留下满园灵气。

“这云好像一直跟着我们，这形状和大小都很像。”姜和站在锦湮亭内，看着远去的白云陷入了沉思。

“是有些像。话说，有没有云成精成妖的情况？”云映阳顺着姜和的思路想了想，难道他们遇见了云妖？

“秘境之中，不无可能啊。目前看来，这云对我们应当是善意，先观察吧。”言煦准备回碧水阁了，牵着云映阳走出锦湮亭。

……

次日，灵兽园鱼池前。

“扶夏树长新枝条了！”

只要是原地休整期间，姜和每日清晨必要进灵兽园照料灵植，今日也不例外。

“诶，是真的！”

云映阳循声而去，只见一片深绿之中透出一点嫩绿枝丫，像是调皮的孩童从父母臂弯内朝外探出了小脑袋，好奇又欣喜地观察这个世界。

“好可爱，没想到扶夏树的新枝这么好看。”金满堂站在鱼池外，轻轻抚摸了这通体透明又泛着绿意的萌芽，赞叹着。

“应当是昨晚那场灵雨的作用。”

言煦牵着云映阳的手，站在她身旁总结道。若真是云妖，可否试试利诱一下，将它留下？

“下次再遇见，我们向那朵云表达一下感谢吧。”云映阳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她的随身洞府越来越有意思了。

接近午时，一片大湖连着一座高山挡住了众人的去路。湖对岸的树丛后面仿佛有微光透出，似乎有什么闪闪发光的物件在那里，静静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这么闪，不会是凉凉兽的巢穴吧！”

金满堂摸了摸头顶的金簪，有些犹豫要不要拔掉。

“那这难道就是镜面沼泽？”

言澄摸了摸手中的流云剑，宝石太多，扣掉太丑，好难抉择……